张林子伸手就去抓金骨根:“还等什么上主峰!”
林阳一把按住他的肩。
张林子眼睛都红了:“还按王闯都让人拖去点灯了!”
“硬冲只会让他死得更快。”林阳声音冷下来,“主峰等的就是有人去抢。抢了,王闯是货,张林子就是矿,顾念是剑料,林阳是钥。”
张林子牙关咬得咯咯响,却没再往前冲。
顾念道:“我去探路。”
林阳看他手臂。
黑纹已经压到肩口,剑鞘也裂了。
顾念只说:“不出剑。”
林阳点头:“红骷髏跟一段。只闻阵味,別抹笔。”
红骷髏从影子里探出半截骨手,贴著顾念的影子滑了出去。
没多久,顾念回来。
他没有进门,先在门槛边停了一息,像是在压住身上被阵法咬出来的反应。
“主峰外围已经布成三环阵。”
林阳问:“哪三环”
“筛、锁、磨。”
顾念把剑鞘放到桌上,剑鞘边缘多了一道新黑痕。
“第一环筛气,第二环锁路,第三环磨退路。硬衝进去,人到经台前,气息已经被磨掉三成。”
红骷髏的声音跟著响起:“阵里有经油味。”
张林子皱眉:“仙骨宗也用经油”
“这不是仙骨宗单独布的阵。”林阳道。
无相宗的东西进了主峰。
仙骨宗嘴上说保人,背地里也在借无相宗那套东西验王印。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院外骨钟又响了一声。
不是主峰钟,是长老会召集。
外院长老派人来请林阳。
这次没说只请他一个,顾念、张林子也能跟,但红骷髏不得出影。
林阳看了一眼张林子:“进去之后,不要先动手。”
张林子冷笑:“张林子儘量。”
议事堂里人比上次还多。
保守派长老坐在左侧,脸色一个比一个冷。战派长老坐在右侧,有人已经披甲,显然山外压力不小。
桌上放著两样东西。
一块磐如实的骨牌。
一撮灰色念珠灰。
骷髏教压境。
凡空暗线也进了仙骨宗。
保守派长老先开口:“红骨王入阵,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磐如实要人,无相宗要碎片,主峰要確认门线。只要王印验明,仙骨宗就有筹码。”
张林子听得火起:“筹码王闯是人!”
那长老冷冷道:“在主峰帐簿里,他现在是红骨王客卿。”
“客卿就能拿去点灯”
“若不点,山门外谁挡”保守派长老拍桌,“磐如实就在山外,无相宗暗线已经摸进內院。仙骨宗三线受压,为一个红骨王,赌整个宗门”
战派长老冷哼:“今日交王闯,明日交林阳,后日交金骨矿。退一步,就会被人当供货地。”
保守派反问:“不退,你去挡磐如实”
堂內吵成一片。
外院长老没有马上说话,只看著林阳。
林阳走到堂中:“王闯,林阳要带走。”
保守派长老冷笑:“凭什么”
“凭林阳能炼丹,能开鉤,能修阵。”
林阳一字一句道:“王印不上经台,林阳给仙骨宗一炉压帐丹,修主峰外环阵,再开一次小鉤,帮仙骨宗確认山外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