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苏重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
“苏局,外头有个人找您。”
苏重抬起头。
“谁?”
“不知道,说是阳深军区来的,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秘书把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苏重拿起信封,捏了捏,里头就一张纸。
他把信封撕开,抽出那张纸。
纸上就一行字:李蒲那五张条子的事,我知道了。
苏重的手指在纸上按了一下。
他把纸放下,看向秘书。
“人在哪儿?”
“在外头等着。”
“让他进来。”
秘书出去了。
没一会儿,周志乾推门进来。
苏重坐在桌后,看着这个年轻人。
“你是楚云飞派来的?”
周志乾点了点头。
“对。”
“他让你来,就是为了送这张纸?”
“对。”
苏重把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
“就这一句话?”
“对。”
屋里静了一下。
苏重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周志乾脸上。
“你回去告诉楚云飞,李蒲的事,我不知道。”
周志乾没接话。
苏重又添了一句。
“他要是有证据,尽管往上报。”
周志乾站在那,过了两秒才开口。
“苏局,我家首长让我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去年通讯室那个黑盒子,是您派人装的吧?”
苏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周志乾接着说。
“那个技术员,我家首长查到了,姓马,是公安总局技术处的,去年三月调去阳深军区待了一个月,走的时候在通讯室装了个东西。”
苏重没说话,周志乾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苏局,这是那个技术员的人事档案复印件,我家首长说,您要是想看,可以看看。”
苏重没伸手。
周志乾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局,我家首长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李蒲现在咬的是公孙策,可他嘴里那五张条子,迟早会咬到您头上。”
周志乾说完这句,推门出去了。
屋里剩下苏重一个人。
他坐在那,盯着桌上那个信封。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信封拿起来,撕开,抽出里头那份档案,档案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他认识,姓马,公安总局技术处的,去年是他亲自派去阳深军区的。
苏重把档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最后他把档案合上,点了根烟,烟抽到一半,他把烟掐灭,起身往外走。
秘书在门口问了一句。
“苏局,您去哪儿?”
“出去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
苏重没答,径直出了门。
……
三天后,晚上8点,阳深军区。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门口有人找您。”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文件,没抬头。
“谁?”
“说是49城来的,姓苏。”
楚云飞的手停住了。
他把文件放下,抬起头。
“让他进来。”
高兴出去了。
没一会儿,苏重推门进来。
楚云飞坐在桌后,看着这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
“苏局,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苏重在桌前站住。
“楚指挥,我来,是想跟您谈谈。”
楚云飞指了指椅子。
“坐。”
苏重坐下,把帽子放到腿上。
屋里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