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把烟掐灭,起身出门。
他没去找钱卫国,而是先去了趟人事处。人事处的老孙正在整理档案,见他进来,站起来。
“李局。”
“老孙,帮我查个人。”
李云龙把纸条递过去,“钱卫国,三个月前调过来的,你把他的人事档案调出来。”
老孙接过纸条,转身去翻档案柜。翻了十来分钟,拿出一份档案。
“李局,就这份。”
李云龙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钱卫国,1935年生,49城人,1955年参加工作,先在街道办待了两年,后来调到组织大楼当文员,干了五年,今年三月调到后勤总局办公室。
履历很干净,没什么问题。
可越是干净,李云龙越觉得不对劲。
“老孙,他调过来的时候,谁批的?”
老孙想了想。
“好像是组织大楼那边直接发的调令,咱们这边就是接收。”
李云龙把档案合上,塞回老孙手里。
“行,我知道了。”
他出了人事处,没回办公室,直接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看见钱卫国正在走廊里跟一个干事说话。
李云龙站在楼梯口,没上前,就那么看着。
钱卫国个子不高,戴副眼镜,说话慢吞吞的,看着挺和气。
干事说完话,转身走了,钱卫国站在那,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李云龙看见他抽烟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钱卫国刚来的时候,他请这人吃过一顿饭,当时钱卫国说自己不抽烟,还推了两次。
现在这人站在走廊里,抽得挺熟练。
李云龙没上前,转身往外走。
他出了总局大门,走了两条街,拐进一家邮电所。
报了号,等了二十来分钟,接线员喊他。
“三号间。”
李云龙进去,把门关上,拨了个号。
那头响了三声,接起来。
“喂。”
“老政委,是我。”
“李云龙,你这一天天的,电话比我吃药还勤。”
“老政委,我再问您一件事。”
“说。”
“钱卫国这个人,除了是老钱的侄子,还有没有别的关系?”
那头静了两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这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三个月前调过来的时候,跟我说自己不抽烟,今天我看见他在走廊里抽烟,抽得挺熟。”
那头又静了。
“李云龙,你这是怀疑他装的?”
“对。”
老政委那边没马上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钱卫国这个人,我不太了解,不过老钱跟我提过一次,说他这个侄子在组织大楼那边干了五年,一直没往上走,心里不太舒坦。”
李云龙的手在话筒上紧了紧。
“老政委,您的意思是,这人有想法?”
“有想法的人多了,可有想法不代表就有问题。”
李云龙没接这句,他心里那点东西已经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