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问。”
第二天吃完早饭，楚庄王去了胡同口，楚武出门跑步，杜致萍进了厨房。
桌边就剩两个人。
楚云飞端着搪瓷缸子。“楚文，跟你说个事。”
“说。”
“你跟钟家姑娘，你自己心里是什么意思？”
楚文把碗推到一边，手搁在桌上。
“爸，我想娶她。”
楚云飞把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那我去钟家提亲。”
楚文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什么时候？”
“这个礼拜天。”
楚文站起来，把碗收了，进了厨房。杜致萍在里面洗碗，楚文把碗搁在水池边，站了两秒。
“妈，我爸说要去提亲。”
杜致萍手里那只碗在水里涮了三圈。
“我听见了。”
“你同意吗？”
杜致萍把碗立在沥水架上。“我见过那姑娘，不用你问我同不同意。”
楚文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厨房。
杜致萍在水池边站着，把水龙头拧紧了，又拧紧了一圈。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楚文从高奴回来到现在，两个月出头。从第一次见面到提亲，一个月。
快是快了点。但该快的时候不快，等着干什么？
楚云飞下午去了军区，拿起电话拨了那个院子。
秘书接的。
“帮我转告首长，我想周日上午去钟继光同志家拜访，请首长方便的话帮我跟老钟说一声。”
秘书那边应了，说马上转达。
电话回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
“楚首长，钟继光同志说，周日上午在家等您，请带家属一同前往。”
楚云飞把电话搁了。
家属。
带家属就是正式的。
他拿起电话给灵境胡同打了过去。
“致萍，周日上午你跟我去钟家，楚文也去。”
“穿什么？”
“你上次那件藏蓝的。”
“楚文呢？”
“让他去买件新的，别再穿那件洗了八回的外套了。”
杜致萍在那头停了一下。“买衣服的钱从哪儿出？”
“从我工资里扣。”
杜致萍挂了电话。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高兴推门进来。“首长，有什么吩咐？”
“帮我买两瓶茅台，两条大前门，再买一匹红绸子。”
高兴愣了一下。“红绸子？”
“提亲用的。”
高兴站在门口，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
“首长，楚文的？”
“不然是我的？”
高兴转身出去了，走到走廊尽头，回过身来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
他跟了楚云飞十几年，第一次听见这个人说“红绸子”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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