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夫沉默良久。
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并且他分辨得出曦滢不是在故弄玄虚。
她不是偏执或者臆想,更不是心理创伤裹挟,她只是站在更高的维度,知晓这个世界本就存在不为人知的例外。
那些被世人归为幻觉、错觉、无稽之谈的异象,未必是假的,只是普通人、甚至现阶段的他,尚且没有资格窥见。
这个女人,不是金鱼。
“我明白了。”麦考夫开口,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执拗,“那我便拭目以待,看看我抵达更高的层级后,能窥见怎样的新世界。”
曦滢闻言弯了弯眼,笑得温和但敷衍。
行,你慢慢卷、慢慢升级。
她有的是时间,看这位顶级聪明人,一步步解锁魔法世界这个bUG。
麦考夫想,或许在她的眼里,自己才是鱼缸里稍微聪明的金鱼。
自那次对话之后,麦考夫彻底被勾起了极致的探究欲,他骨子里的控制欲不容许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浅表的,他迫切想要触碰曦滢口中那片自己从未触及的里世界,撕开世俗规则掩盖的层层迷雾。
与此同时,曦滢借着办公便利,对照地址地图圈出了几个可疑的地方,打算趁着假期去实地查探一番。
经过一个长假的探索,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最后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答案。
曦滢的目光落在了落在爱尔兰莫赫悬崖的荒寂海域沿线。
她拟定了一场海岸采风之旅,打算借着旅游的名义,亲自探查崖底岩洞的真实情况。
可她的出行计划,被明察秋毫的麦考夫知道了。
对他而言,想查清一位特聘顾问的假期行程,不过是举手之劳。
此男怎么可能放弃认识里世界的机会。
虽然麦考夫一向声称,出外勤不是他的强项,但他还是一反他英伦绅士常态,巧舌如簧的让曦滢把他带上。
“伊万斯小姐,在这件事情上,我给予了你一定的便利,现在是不是也可以期待回报了?”
曦滢瞥他一眼,出言提醒:“好奇心害死猫,你要探寻的未知,有极大概率会致命。”
“这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而生命终将消逝。”麦考夫指尖交叠,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地质图上,语调听不出狂热,只有理智层面的郑重,“比起寿终正寝、对世界真相一无所知,我更愿意窥见全貌。”
“一套完全游离于现有科学之外的规则,就在那片悬崖之下。任何一个渴求完整理解世界的人,都会想要亲眼见证。”
曦滢抬眼:“那里的危险没有边界。靠近就有可能丧命。我不建议你过去。”
麦考夫沉默片刻,权衡在他脑中飞速完成。
死亡意味着一切推演到此终止,再迷人的谜题,死者也无从解读。
“我不会要求走到你的身边,触碰那道致命裂隙。”他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我只在几公里之外的高地,一个绝对安全的观测点。望远镜、录像设备,仅此而已。我不介入,不靠近,只做记录。”
“不存在绝对安全的观测点。”曦滢摇头,“力量外泄、风暴、崖壁垮塌,风险可以蔓延很远。你最好留在伦敦。”
而且让她玩探险游戏的时候录vlog吗?她没手啊!
婉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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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的夏末,布莱克老宅的阴郁一如既往。
晨光艰难的落进格里莫广场12号积尘的窗棂,却照不散满屋沉滞的古老气息。
自从两年前父母把西里斯逐出了家族,整栋房子沉默而紧绷。
小儿子成了备受家族期待的那一个。
这是雷古勒斯·布莱克计划中活着的最后一天。
今天他将用自己的生命,撬动黑魔王永生的根基。
但父母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他默默的吃完晚餐,出门去取他精心为伏地魔挑选的赝品挂坠盒。
他写好了那张短短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