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绳裂声极轻。
但是井边的人们全都听到了。
明持裴慎身边有个相府的人刚完,黑衣人就先笑了出来。
“听见了?”
把刀尖对准了绳子上的线头,目光扫过许元和赵虎。
“你们救和尚,和尚咬自己的人。”
赵虎用短杖横着举起来,距离对方只有一步之遥。
“少拿秃驴的话吓人,老子先砸碎你的牙。”
井下传来闷咳。
“裴慎带来的那个人,看过旧卷车。”
在墙角处,陈砚紧紧握住灯把,。
墨滴于供纸上,晕染开来,在裴慎所藏的兵符这几个字旁边。
黑衣人:“许公子,把供纸写好之后,和尚就会上来了。”
“你急什么?”
“井绳不等人。”
许元把笔放在了砚台上。
“那就别等。”
话一出口,赵虎就动手了。
卓玛从墙角处跳出来,袖中的短弩在地上一放就发出了一支箭头,把一个人的脚背给穿了一个洞。
井绳一往下垂,就有两个黑衣人马上跳过来抓住了绳子。
井下的铁链撞到墙上,明持闷哼一声。
“你们找死!”
把供纸扔到巷口去。
只要把纸送到那里去,加上许元的假签名和印章,到了天明的时候,西市就会流传开一句这样的话。
赵虎要去抢,但是被许元伸手挡住了。
“别抢纸。”
赵虎急的骂人。
“那东西会要人的命。”
“让它飞。”
许元看向卓玛。
“绳。”
卓玛翻身跳到井口边上,把刀子贴在铁环
粗绳越用力就越是紧张。
黑衣人没有借到滑轮,也不敢用刀把绳子切断。
“损还是你损。”
黑衣人也看出来了。
许元不要纸。
他就要把人困在井口边上。
裴慎身后四名大理寺差役拿着火把堵住了后路。
“拿我写戏本,问过我了吗?”
黑衣人冷笑。
“裴少卿,明持刚过,你身边有鬼。”
四个差役跪了一半的时候,没有人敢抬起头来。
他看着左边年纪最的差役。
裴慎一脚踢在了他膝盖弯曲的地方,年轻的差役跪在了污水中。
“旧卷车出寺时,我封过车帘,除了我和老录事,没人该看见里头。”
差役磕头。
“少卿饶命,他们抓了我娘,只让我记少卿去了哪,见了谁,押了什么车,卑职没碰兵符!”
裴慎抓住了他衣服的领子。
“谁?”
“没见过脸,每次都在竹纸铺后门留纸条。”
“今晚呢?”
“他们要我看着老车往哪里走,把信息送到西市去。”
许元开口。
“你送了吗?”
差役摇头。
“还没。少卿催的急,卑职被带出来了。”
“纸条在哪?”
差役把靴筒里的那卷竹纸拿出来。
纸上只有几字。
旧卷车归寺,裴慎未离。
许元问差役:“你什么时候写的?”
“出寺前。”
“出寺前到现在,两个多时辰。”
裴慎手上发力,勒的他喘不过气。
许元按住裴慎手腕。
“他没编。”裴慎怒笑。
“许元,你也信?”
“墨不对,方向也不对。”
许元把竹纸铺在火边。
“若他替相府盯你,消息该送相府。可这纸是往西市送的,是给废井的人看。”
陈砚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什么意思?”
许元道:“有人要废井的人相信,裴慎身边只有这个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