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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蛊坑(2 / 2)

马匹也不安的刨着蹄,众人呼吸都停了片刻。

把水囊塞回谢珩手中的是许元。

“继续走,后队不许回头找,谁要是掉队了。”

许元让谢珩每隔一里插下一枚铜钉,跟着凭记忆指路的陆文吉。

前方出现大片土黄色石柱时,已经到了丑时末。

手臂抖的抬不稳的陆文吉,指着最深处一座斜塔。

“就在塔后,白天看不见的,要夜里风停才会露出来啊。”

斜塔后方露出半截石阶,压着厚沙,风也果真了。

清开沙土的秦茂,瞧见石阶下有一扇铁门,门环被磨的发亮。

指腹沾上一层油腻黑泥的许元,摸过那门缝。

“进过牲口,这里近来。”

用铁钩拉开一线没有上锁的铁门,腐臭气息直冲出来。

留着凿痕的石很窄,显然是这旧城地下的储水道。

前方传来湿黏又密集的咀嚼声,在走了百余步后。

抬刀挡在前面的秦茂警惕看着前方,亲卫跟着压低了火把。

趴在地上的一匹瘦马后腿已烂,肚腹却还起伏,就在拐过石处。

脖颈套着安西军烙印的马,嘴里塞满发黑的草料。

背对众人的一个披麻衣人蹲在马旁,双手正刨着地上的残肉。

喉咙里挤出一声短叫,是陆文吉见到那人的反应。

半张脸溃烂见骨的麻衣人回过头来,眼珠浑黄,嘴里还嚼着马肉。

扑倒后又挣扎着爬起的他,被亲卫一箭射穿了肩。

四肢仍抽动不止的倒了下去,随着第二箭贯入咽喉。

蹲在尸体边的谢珩忍着恶臭拿布包了手,去翻他的眼皮。

“死了至少三日的,皮肉已坏了,是虫毒吊着筋骨才能动。”

裤裆湿了一片的陆文吉,彻底瘫坐在地上。

“他们吃的越多药养的越快,我只管送粮的啊,我没敢下来看过的!”

越过尸体的许元,看到通道尽头木栅门后透出的幽绿光芒。

墙上刻满的符号被火把照见,边缘许多都被手指磨平了。

脸色越来越难看,谢珩辨认了半晌。

“这是龟兹巫医的养蛊记号,主池引池和食池,全在里面了。”

回头看向许元的秦茂皱了皱眉。

“咱们要不要先退?”

拔出横刀的许元,直接挑开了栅门上的铁链。

“证据就会被填平的,若是退回去,进去。”

绿光照在众人的甲片上,随着木栅发出一声轻响。

四周挖着数十个圆池的,是门后那座下陷的石室。

池水稠的发黑,每个丈余宽的池子表面都浮着油花。

槽里残留着发霉的粮糊和碎肉,都在池边架着的竹槽里。

皮毛大片脱的两匹军马被铁链锁在池中,背脊露出液面。

脸部泡的肿胀的人影也在池水里,身上还穿着囚衣。

皮肉间爬着细黑虫,他们的手脚都被绑着石块。

吐出的酸水地后冒起白泡,一名亲卫实在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拿出银匙的谢珩强压下心头不适,取了少许池边黑液倒进瓷盏。

压碎的虫壳和不知名的草根,混杂在有红砂沉末的黑液里。

药液慢慢泛出青绿微光,在他把瓷盏放到火把边后。

“是千蛊绝。”

停在半空的,是谢珩的手。

“只够做几十份的洛阳那批毒引,这里却足足养了数百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