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陇右暗子(1 / 2)

门内站着谢珩,右手搭着刀柄,哑卒封住了门口,梁朔脚上的铁链谁也没有去碰。

梁朔用草席擦净脚边水渍,抬起脸道:“你做不了主,叫许元来!”

“这牢里的人最爱说这句话,说久了自己都当真了。”

谢珩抽出卷宗借着火把扫过末页,三年前的判词盖着凉州折冲府和沙州法曹官印。

铁链在膝前盘成了一圈,梁朔靠回墙上。

“这卷宗写的越真,里头藏的东西就越多,顾怀章没教过你吗?”

哑卒被谢珩吩咐锁门,卷宗已合起。

“许使君伤了腿,走的慢,你要是等不及,我替你把脑袋给卸了。”

目光跟着谢珩出了牢门,梁朔没再笑。

半炷香过去,木杖敲在甬道石板上,许元被秦茂扶进内牢,韩谨抱着木匣跟在后面。

木匣打开了,里头摆着盐砖和拔牙钳,还有烧过的铁条,喉结动了动,梁朔看清了这些玩意。

“陈武侯啥时候收的你?”

许元坐在牢外木凳上,伤腿架着另一张凳子,连牢门都没让开。

梁朔盯着他腿上的血迹。

“三年前,我进沙州以前。”

“贪墨军粮莫非是假案?”

“粮和案都是真的,不过那批粮没进我家,送去了陇右军的私仓。”

下巴朝韩谨怀里的木匣扬了扬,梁朔看着他。

“许刺史要是肯放我走,我能给你沙州城防图,哪处井道能进城,哪座箭楼缺了弩,图上全画着呢。”

秦茂握住腰刀,许元倒是翻开了卷宗,把供词逐字念了一遍。

供词上写着梁朔吞了军粮一千二百石,转卖西域商队,赃银藏在凉州城南旧宅,查抄时只剩个空箱子。

“陈武侯把你塞进这大牢,只等陇右军兵临城下的那天,你好引人从旧粮道夺下西门吧?”

牢门被许元用卷宗敲了敲。

“旧粮道只有州衙和军仓的老吏才知道,你能摸进那儿,法曹里想必也有陈武侯的内鬼。”

梁朔起身走到栅栏跟前,脚链扯的笔直。

“许刺史既然心里明白,我就开个价,陇右军每年盐引加三成,军粮换盐照旧走沙州互市,城里的人名我替你交出来。”

“你手头还捏着几个人?”

“西门校尉往下十四个,军仓八个,州衙里头也有。”

木杖被许元横在膝上。

“州衙里躲着谁?”

梁朔重新坐了回去,端起陶碗灌了口冷水。

“手令给我,放我出城,派人去请陈武侯谈盐引。”

“在牢里关了三年,口气倒是养肥了。”

“沙州这会儿缺粮,关外全是突厥骑兵,东宫又死盯着互市,陈武侯要是肯替你挡一面,你该烧高香谢他!”

许元把卷宗扔给韩谨,撑着木杖站了起来。

“开门。”

锁被哑卒拔下,梁朔退回墙角,脚下拖着铁链,眼睛死盯着谢珩的横刀。

许元进了牢房,木杖在地上点了点。

“城防图藏在哪儿了?”

“拿手令来。”

“交图。”

梁朔抬了右手,掌心朝上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