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荒漠杀局(1 / 2)

铜哨刚碰到嘴唇,短弩已经死死顶住暗探后腰。

赶车暗探没回头,握缰绳的手往前送。骡子受惊迈步,车轮碾过坡边碎石。

“吹啊,别停。”

胡麻袋后头传出谢珩的声音。

“等了一路,我这嘴皮子都替你麻了。”

铜哨被暗探咬进齿间,胸口刚鼓起来,弩箭已经扎穿腰腹,把人死死的钉在横木上。

变了调的哨声,就这么传出半截尖叫。

土坡另一头响起马蹄。枯沟里冲出两名伏兵,另一个人趴在沙丘后头,抬着弩就瞄向车厢。

听见哨音,韩谨按许元交代的比划手势。商队没停,车队分成两列顺着官道继续往前赶。

四个职方司随从催马直扑头车,结果被金吾卫死死堵在药材车后头。

“前边出事了,快滚开!”

“税银决不能离了护卫圈,李郎中的手还能伸到州衙军令上?”

两边还在吵,头车厢门被一脚踹开。

谢珩一身铁甲坐在麻袋里。左边旧伤裹着皮护,大腿前横着军弩,箭槽里剩下两根弩箭。

前头的伏兵认出他,立刻勒马转向。

“人在车里,快放号!”

沙丘后头的弩手翻身起来,手里的火箭还没点着,谢珩抬起手便射。弩箭从这人颈侧穿过去,尸身顺着沙坡骨碌碌滚下去。

另一个伏兵连增援都不要了。伸手去抓鞍袋里的竹筒,大拇指拨弄筒底火绳。

军弩被扔在一边,谢珩借着车辕踩上骡背,横刀出鞘,人已经杀到那家伙马边上。

伏兵拔刀硬扛,两刀磕在一处,他的刀被当场劈开。谢珩顺势一刀扫过胸腹,甲片当场碎了几块。

人从马上摔下来,来不及爬,刀口已经贴在后颈上。

赶车的暗探还被钉在横木上,腿拖着车板。手掌摸到铜哨,妄想再吹一声。

转过头,谢珩一脚踩断他的手腕。

“认哪辆车,是李元载教你的?”

暗探吐掉嘴里的血沫。

“人就在车里,你还问个屁?”

“我在里头呢。”

麻袋被一把掀开,车厢里只丢着套顾怀章穿过的旧袍子,领口带血,脚边搁着半个烧焦的烂木箱。

死死盯着车厢,暗探嘴里碎碎念,这怎么可能。

“人进车,是你们亲眼见着的?”

弩箭猛的拔出来,暗探的身子顺着横木瘫到车板上。

“这车里必须有人,是李元载交代的?”

远处马匹嘶叫,那逃脱的伏兵跑出上百步,趴在马背上往北边官驿逃。

把缰绳一割,谢珩翻上骡背追了出去。

骡子终究追不上战马。可官道前头还横着许元让人提前挖出来的三道浅沟。过沟时商队铺好的木板,队尾刚一走,金吾卫就给抽走了。

马蹄踩空进沟,前腿折断,战马连带着人直接翻滚进沙地里。

人被甩出去好几步,身子刚撑起来,骡蹄死死的踩住那衣摆。

连马都没下,谢珩的横刀从上直直扎穿这人的后背。

三个暗探全交代在土坡边上。血被沙土吸干,就留下几滩发暗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