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平静之下，隐约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畅快。
须佐之男还在挣扎。
蛇矛贯穿他的身躯，将他死死钉在护罩的边缘。每一次用力扭动，都会带起一阵规则震荡，护罩表面泛起细密的光纹，将他的力量一层层压回去。
他在骂。
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冲撞出来。
“放我下来！”
“有本事杀了我！”
“你们这群躲在壳里的废物！”
那些声音在真空中以规则波动的形式扩散开来，撞在护罩上，被反弹回来，显得格外刺耳。
天照大神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
像在看一件已经没有威胁的东西。
旁边，八岐大蛇的身躯缓缓移动了一下，数个头颅同时偏转，目光落在须佐之男身上。
它的声音低沉而黏滞。
“要不要把他救下来？”它问，“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份战力。”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情绪。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战术选项。
天照大神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
但带着一点冷意。
“救？”他说，“为什么要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护罩。
仿佛那道被钉住的身影，本身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确实记得不久前那一战。
须佐之男冲到他面前，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出手。
那一击，没有留手。
那一刻，对方眼里的不是同阵营。
是敌意。
这种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但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理性的外壳。
“现在的问题不是救不救。”他说，“是值不值得。”
他抬了抬手，指向护罩。
“我们一旦进入那里面，力量会被明显压制。”他说，“你也看到了，那些大汉的士兵，在那种环境下反而更强。”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
语气依旧冷静。
“贸然进去，别说救人，连我们自己都有可能被拖进去。”
八岐大蛇没有立刻回应。
它的几个头颅微微摆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它当然听得出来。
这只是理由。
不是全部。
但它没有拆穿。
它只是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
“那可以让妖魂军先进去。”它说道，“用数量顶住削弱，把他拖出来。”
它说话的时候，视线扫向后方那片密集的军阵。
妖魂军的数量，依旧庞大。
在过去，它们就是靠数量，硬生生堆出优势。
天照大神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远处。
那一片穿着苍穹神冕机甲的大汉军阵。
那些战士站在那里，阵型稳定，气息凝练。
不像人类。
更像一块整体。
他的眼神稍微收紧了一点。
“你确定？”他反问。
八岐大蛇没有说话。
因为它也看到了。
那些机甲。
那种古怪的结构，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加持。
自从那些东西出现之后，战局就变了。
天照大神轻轻吐出一口气。
“以前。”他说，“他们在护罩里，我们还能压着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回忆。
“现在不一样了。”
他目光落在一名正在调试阵型的机甲战士身上。
那人动作很简单。
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被强化过的力量感。
“那些铠甲。”天照大神说，“不是普通的东西。”
八岐大蛇的一个头颅轻轻吐出一缕带着腐蚀性的气息。
它显然也有同样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