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和宋晓晴也几乎没有进食和休息。他们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却似乎永不停歇。当格林和安娜随身携带的干粮耗尽,又累又饿时,苏言会拿出一些蓝星美食给他们。
有时是烤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肉排,外面裹着一层奇特的酱料;有时是洁白松软、能拉出细丝的奇异面包;有时是盛在透明杯子里、冒着气泡的甜水。吃下去后,不仅饥饿感顿消,连疲惫也一扫而空,精神奕奕。
格林和安娜问过这是什么,苏言只是简单地答:“家乡的食物。”他们便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将这份神秘和恩情记在心里。
日复一日,月升月落。
两个少年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来的困惑茫然,再到最后的麻木接受。他们不再试图去理解苏言和宋晓晴是如何做到的,只是沉默地跟着,看着前方那两道仿佛能定义“道路”本身的身影。
他们穿越了寂静得可怕的密林,穿过了数座山岭,渡过了多条河流。森林的景色从繁茂的阔叶林,逐渐变为针叶与阔叶混交,气温也一天天凉了下来。
整整两个月后。
眼前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脚下不再是厚厚的腐殖土和盘绕的树根,而是出现了夯实的、被车轮反复碾压过的道路痕迹。
他们从路旁茂密的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几乎同时,一阵车轮轧过地面的辘辘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沿着这条林间道路缓缓行来。车队由十几辆装载着鼓鼓囊囊麻袋和木箱的马车组成,前后有数十名骑马的护卫,个个风尘仆仆,眼神锐利。
苏言四人的突然出现,让商队最前方的几名骑手猛地勒住了缰绳,马匹发出不安的嘶鸣。几乎瞬间,整个商队停了下来,所有护卫的手都按上了腰间的武器,警惕而惊疑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这四个从森林深处“钻”出来的人。
气氛骤然紧绷。
商队中段,一辆装饰稍显考究的马车上,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皮质外套、面容精干、大约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跳下车,快步走到队伍前方。
他目光在苏言四人身上迅速扫过,尤其在苏言和宋晓晴那显然不是寻常冒险者的气质和衣着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但脸上很快堆起礼貌的笑容。
他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在下亚克,是这支商队的管事。敢问几位……从何处来?在此荒郊野岭相遇,真是缘分。”
他的问题很巧妙,既问了来历,又点出了此地的非常规性——寻常旅人,谁会从危机四伏的西部森林深处走出来?
苏言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亚克和他身后那些紧张的护卫,语气平淡:“我们是冒险家,在西部森林外围做些探索。”他顿了顿,反问道,“敢问诸位是?”
“外围探索?”亚克心中快速盘算。
这四人衣衫整洁,面色红润,毫无长途跋涉或经历过危险的疲态,说是刚从哪个城镇出来郊游他都信。说在西部森林“外围”转了两个月?鬼才信。但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好追问。
压下疑虑,亚克笑道:“原来如此。我们是森林商会,做些小本生意,专门在西部森林里采集些皮毛和药草。”他指了指身后的车队,“这次是押送一批货,准备运往北边的冰雪前哨站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