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神秘莫测,所言是真是假,是危言耸听还是另有所图,他无法尽信。
但苏言展现出的实力与位格,让他隐隐觉得,对方或许真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图谋东煌武学。
“呼……”叶凌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小友既然说出此言,无论缘由为何,老夫……代东煌,先行谢过小友了。”他举起茶杯,向苏言示意,随即一饮而尽。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讨价还价,话说得很漂亮,信与不信,信几分,如何应对,那是他叶凌云需要筹谋的事。
苏言也饮尽了杯中茶,随即站起身,说道:“与老先生相谈甚欢,竟忘了时辰。在下还需前往帝都,与同伴会合,先行告辞,望老先生见谅。”
“巧了。”叶凌云也顺势起身,“老夫对那位同行的白龙公主亦是久闻大名,早就想见上一见。左右无事,不如同往?”
苏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请。”
山巅的云气涌动了一下,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下一刻,苍云绝顶,唯余古松寂寂,云海茫茫。
.......
东煌心脏,帝国枢机。
它悬浮于天地之间,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渊壑,而巨大的天枢城,便静静地悬浮在这深渊之上。城池底部并非平面,而是呈舒缓的弧形,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异符号,散发着柔光。
这些光芒汇聚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托举着这座堪称神迹的悬空之城。城墙高逾百丈,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墙头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座巍峨的楼阁式塔楼,塔尖指向苍穹,流动着淡淡的能量光华。
整座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气势之恢弘,结构之奇绝,已非凡俗之力所能及。
八条同样悬浮于空中的白玉长桥,从城池的八个主要方向延伸而出,跨越深渊,与远方的实地相连。
长桥之上,车马行人如蚁,络绎不绝。
这里,便是东煌之核心,天命之所钟——天枢。
萧云喜与宋晓晴沿着正南方的“朱雀桥”策马前行。
桥头尽头,巨大的城门洞开,门扉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图案,古朴威严。
城门之前,早已有仪仗肃立。
数十名身着东煌礼制官袍的官员静候于此,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紫袍官员,气度雍容沉静。
其身后官员按品阶排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