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兰多听了,并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米斯凯尔先生,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不过,在我们离开前,能请您花费一点时间,陪我在这镇子上再走一走吗?”
米斯凯尔总觉得今天一切都有些怪怪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当然可以。格林,那孩子们……就先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了。”
交代完,米斯凯尔便跟着艾尔兰多,走出了孤儿院,步入了撒亚镇的街道。
街道两侧,不时能看到有人在变卖家中的物件,人们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有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哭,还有不少孩子眼神空洞地蹲在路边,看着匆匆走过的行人。
米斯凯尔看着这一幕幕,心里的喜悦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米斯凯尔先生,”艾尔兰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看着这一切,您觉得造成这人间惨剧的根源,是什么呢?”
米斯凯尔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愤懑:“艾尔兰多先生,我认为都怪宫廷里那群废物!我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发动一场只会让老百姓流血的战争!如果……如果这个国家的领导者,都能像班波男爵那样,哪怕只有一半的仁慈和善心,懂得体恤平民,帮助弱小,那该多好?这个国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他眼里,班波男爵就是这黑暗世道里为数不多的光亮,是贵族中的楷模。
艾尔兰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
米斯凯尔抬头,忽然发现这条路很熟悉,这是通往班波男爵府邸的方向。
果不其然,很快一座宅邸,缓缓出现在视野尽头。
就在这时,艾尔兰多停下了脚步。
艾尔兰多转过身,面对着米斯凯尔,在米斯凯尔茫然的目光中,轻轻在他的双眼之前一抹。
霎时间,米斯凯尔只觉得双眼微微一凉,紧接着,他震惊地发现,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晰可见,他好像能透视了!
艾尔兰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米斯凯尔先生,知道真相,往往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如果可以,谁又不愿意一辈子沉浸在幸福的假象里呢?”
“如果你想知道一切,就去看看克蕾蒂小姐吧。”
米斯凯尔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一步步走向那座宅邸的大门。
门口值守的护卫认出了他,看到他失魂落魄,有些诧异,上前一步拦道:“米斯凯尔先生?您……止步,男爵大人现在有事……”
米斯凯尔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他的目光,穿透了墙壁的阻隔,死死锁定在宅邸深处一间卧室里。
在那房间里,光线昏暗暧昧,两具身体,正丑陋地、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那个压在在枕头里,只有散乱的头发和裸露的肩膀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