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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钥匙权柄(1 / 2)

门的边框是金色的,与桥面同色,但门的材质不同。

桥面是“被凝固的法则”,门是“法则本身”。

门的排列像一条被分隔成无数段的走廊。

每一扇门都比前一扇小一寸。

第一扇门高三丈,第二扇门高两丈九尺九寸,第三扇门高两丈九尺八寸。

每一寸的缩小都有精確的数字,每一扇门都比前一扇窄一寸、矮一寸、薄一寸。

楚铭推开第一扇门。

门后的桥面从十丈收窄到五丈。

门前的桥面是十丈宽,门后的桥面是五丈宽。

五丈的宽度刚好够六人分成两列並排走。

三人在左,三人在右。

推开第二扇门,桥面从五丈收窄到三丈。

三丈的宽度只够两人並排走。

楚铭和血屠在前,玄冥和炎极在中,风瑶和坤舆在后。

推开第三扇门,桥面从三丈收窄到一丈。

一丈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

六人排成一列。

楚铭在最前,血屠第二,玄冥第三,炎极第四,风瑶第五,坤舆在最后。

排成一列时,六人的气息连成了一条线。

就像六棵树並排长在一起,它们的根系在地下交织、缠绕、融合。

分不清哪是楚铭的根,哪是血屠的根。

它们已经长成了一根。

楚铭的秩序之力从指尖延伸出去,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穿过血屠的杀戮法则,穿过玄冥的水属性法则,穿过炎极的火焰法则,穿过风瑶的风属性法则,穿过坤舆的大地法则。

丝线將五种不同的法则“串”在一起,像一根针將五片不同的树叶穿在同一根线上。

六种法则在赤金色的包裹中融合。

经线与纬线交叉、穿过、再交叉、再穿过。

每一次交叉,两种法则都在接触点“融合”了一瞬。

赤金与血红变成一种新的顏色,赤金与深蓝变成另一种顏色,赤金与赤红变成第三种顏色。共同体成形了。

剥离力量的效果被分散到六人身上。

之前,剥离力量是“一对一”地攻击。

血屠的杀戮法则承受全部的攻击,玄冥的水属性法则承受全部的攻击。

此刻,剥离力量攻击共同体时,它的力量被六人“分摊”了。

就像一桶水被倒入六个杯子,每个杯子里只有六分之一的水。

每个人的负担都减轻了。

血屠的长刀不再颤抖。

他的刀身上的面孔在共同体中燃烧得更稳定了。

火焰的幅度从大变小,从跳动变成平缓。

玄冥的水流从紊乱变得平稳。

那些在剥离力量中横衝直撞的水流被共同体“驯服”了。

水还是水,但它不再慌乱。

它像一条被安抚的河流,从湍急变成平缓,从狂暴变成安静。

炎极的火焰从闪烁变得稳定。

那些在剥离力量中跳动、闪烁、挣扎的火焰被共同体“定”住了。

火焰在共同体中静静地燃烧,不发散,不闪烁,只是“在”。

第十五扇门后,桥面收窄到半丈。

六人几乎贴在一起走。

楚铭能感应到身后五人的心跳。

那些心跳通过共同体的法则连接传递到他的道果中,像五根弦在振动。

五根弦的振动频率不同。

血屠的心跳是每分钟六十次,像低音鼓;

玄冥的心跳是每分钟八十次,像中音號;炎极的心跳是每分钟七十次,像铜管;

风瑶的心跳是每分钟九十次,像长笛;坤舆的心跳是每分钟五十次,像大提琴。

但走著走著,频率变了。

鼓槌落下时,五面鼓同时响;鼓槌抬起时,五面鼓同时静。

五颗心臟在同一个节奏下跳动。

每分钟七十次,不多不少,不快不慢。

第二十扇门后,桥面上出现第一道“障碍”。

一枚符文悬浮在桥面上方。

符文的形状不是规则的。

深渊之力的波动从符文中散发出来。

那道波动很熟悉。

楚铭在断层另一侧感应到过,在高等深渊大君身上感应到过,在深渊使者黑袍人身上感应到过。暗红色的、冰冷的、像死亡一样的波动。

楚铭以秩序之力探入那枚符文。

赤金色的神识从眉心涌出,化作一根细如髮丝的线。

线向前延伸,触碰符文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他的识海被“注入”了一段信息。

那段记录的声音是暗红色的,冰冷,低沉,像从水下传来的声音。

记录者是一头高等深渊大君。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认命”的平静,桥在拒绝深渊。

深渊的法则与桥不兼容。

走到此处已是极限。

我无法再向前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后,记录结束了。

停下来的那一刻,那段记录的最后一丝波动从符文中消散了。

楚铭將那段信息共享给五人。

血屠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住了。

不是“停住”。

停住是“不动的”。

他的手指原本在轻轻摩挲刀柄,听到那段信息后,摩挲的动作“冻结”了。

手指停在原位,没有移动,没有颤抖。

“深渊也能上桥”

楚铭说:“能。”

但桥对深渊的剥离比对源海道君更狠。

他看著那枚深黑色的符文,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桥的本质是“连接。

连接源海与渊海,连接存在与不存在,连接道君与浑源之地。

深渊的本质是虚无』。

虚无不需要连接,因为它本来就不与任何东西相连。

连接与虚无,不兼容。

血屠沉默了一息。

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摩挲刀柄,摩挲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

那深渊之主……

“深渊之主比你想像中走得更远。”

楚铭的目光落在那枚符文上。“这头高等深渊大君走到了第二十扇门。

深渊之主至少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尽头的那扇门,他没有打开。

他的法则与门不兼容。

门在排斥他,就像磁铁的同一极相互排斥。”

他迈步,绕过那枚符文。

符文在他身后悬浮著,没有“追”上来,没有“攻击”他。

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路標,標记著某个旅人曾经走过的轨跡。

第二十五扇门后,桥面收窄到三尺。

三尺,只够一个人侧身行走。

楚铭侧过身,左肩对著桥面的左侧,右肩对著桥面的右侧。

他的脚掌落在桥面上时,脚掌的两侧边缘贴著桥面的边缘。

再多一寸就会滑入虚空。

身后的五人同样侧身行走。

六个人的动作像被复製粘贴过一样。

楚铭侧身,血屠侧身,玄冥侧身,炎极侧身,风瑶侧身,坤舆侧身。

六个人的侧身角度完全相同。

楚铭的秩序之力护罩从球形被压缩成椭球形。

那些赤金色的光芒在护罩壁中被压缩,从气態变成液態,从液態变成固態,从固態变成一种介於物质与能量之间的状態。

护罩壁变成了一堵墙。

墙的厚度不到一指,但它的密度很大。

它大到將六人完全包裹在其中,没有一丝缝隙。

第三十扇门后,桥面收窄到一尺。

一尺,只够脚尖点地。

楚铭的脚掌无法踩在桥面上。

鞋底的面积比桥面宽。

他只能用脚尖。

大脚趾落在桥面上,其余四指悬在虚空。

他的身体重量压在脚尖上,像一根被绷紧的弹簧。

桥面两侧的虚空越来越近。

那些眼睛从几十只增加到几百只。

每一只眼睛都在眨动。

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从每息一次到每息两次,从两次到三次。

三次是极限吗不是。

还在加快。

四、五、六。

快到像一盏被快速开关的灯。

亮,灭,亮,灭,亮,灭。

眨动的速度与剥离力量的强度成正比。

眨得越快,剥离力量越强。

从正常的一倍到两倍,从两倍到三倍。

那些剥离力量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从虚空中扑过来,咬住六人的法则,撕扯、吞噬、消化。楚铭以秩序之力將六人的体重定义为零。

他的身体从桥面上浮起来。

身后的五人也悬浮起来。

六个人的身影在桥面上方一寸处,像六片被风吹起的树叶。

像六艘船在水面上滑行,有方向,有速度,有轨跡。

悬浮行走让剥离力量的接触面减少了。

之前,六人的脚掌踩在桥面上,剥离力量从桥面传入脚掌,从脚掌传入身体。

现在,六人的身体与桥面之间有一寸的间隙。

剥离力量从桥面涌出后,需要在空气中穿行一寸才能触碰到他们的身体。

那一寸的距离让剥离力量的强度降低了两成。

衰减是主动的,像光穿过一层滤网。

滤网將一部分光挡住了,剩下的光变弱了。

六人的速度提升了近一倍。

从每时辰百丈到二百丈。

那些悬浮在桥面上方的身影在金色光芒中滑行,像六颗流星在夜空中划过。

轨跡是直线的,速度是均匀的,姿態是稳定的。

第三十五扇门后,桥面收窄到三指。

三指,一个人也无法站在上面了。

脚掌的宽度约为三指,正好等於桥面的宽度。

但悬浮状態下,桥面的宽度已经不重要了。

六人不需要踩在桥面上,他们只需要在桥面所在的水平面上滑行。

六人一列悬浮,楚铭在前,五人在后。

像一串被穿在绳子上的珠子。

绳子是楚铭的秩序之力,珠子是其他五人的法则。

绳子从楚铭的道果延伸出去,穿过血屠的杀戮法则,穿过玄冥的水属性法则,穿过炎极的火焰法则,穿过风瑶的风属性法则,穿过坤舆的大地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