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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深渊之眼(1 / 2)

深渊之主的神识波动在“另一面”三个字上微微加重。

“代价是我的力量被桥压制到了七成以下。”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的身周闪烁了一下。

就像一盏灯,你用手罩住它,光被你的手挡住了,灯还在亮,但你看到的光变暗了。

“那扇门需要六种法则同时注入才能打开。”

深渊之主的目光再次落在楚铭身上。

“和打开混沌屏障一样,秩序、杀戮、水、火、风、土,缺一不可。”

他说出“秩序”两个字时,门扉上那枚秩序符文亮了一下。

赤金色的光芒从符文深处涌出,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他说出“杀戮”时,杀戮符文亮起。

血红色的光芒。

他说出“水”时,水符文亮起。

深蓝色的光芒。

他说出“火”时,火符文亮起。

赤红色的光芒。

他说出“风”时,风符文亮起。

青色的光芒。

他说出“土”时,土符文亮起。

土黄色的光芒。

六枚符文依次亮起,在门扉上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圆环。

缺口的宽度约是整个圆周的六分之一。

就像一块被切掉一块的蛋糕。

六枚符文在缺口的两侧跳动,像两条被分开的蛇。

“开门需要的条件,我们已经知道了。”

楚铭的语气平静。

“但你带著六头高等深渊大君出现在这里。

是准备硬抢,还是谈判”

赤金色的秩序之力在掌心\凝聚。

像一块被刻出来的石头。

秩序之剑从他的掌心“长”出来。

剑柄先出现,然后是剑身,然后是剑尖。

剑身长四尺,宽两指,呈赤金色。

剑身上有一百零八道星域在流转。

赤红的火焰星域在剑格,深蓝的水流星域在剑脊,翠绿的草木星域在剑刃,银白的金之星域在剑尖。剑尖对准深渊之主。

深渊之主看著那柄剑,没有说话。

他身后,那头覆盖著骨刺的高等深渊大君的骨刺上,暗红色的光芒从暗淡变成明亮。

深渊之主抬手。

掌心朝下,不是“压”。

压是有方向的,从上到下。

而是“降”。

像温度的降低,像潮水的退去。

他身后那六头高等深渊大君的气息从“暴躁”变成了“平静”。

那些骨刺上的光芒从明亮变回暗淡,那些触手的挥舞从急促变成平缓,那些眼睛的转动从快速变成缓慢。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安抚”。

“硬抢没有意义。”

深渊之主的神识波动平稳:“门只有与混沌融合度足够的人才能通过。

深渊大君的融合度普遍低於五成。

强行进门,会被门“消化』。”

他的神识波动在“消化”两个字上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身后,那头覆盖著鳞片的高等深渊大君微微后退了一步。

鳞片上那些面孔的嘴从微张变成了紧闭,暗红色的光芒被锁在了嘴唇后面。

深渊之主的波动继续。“合作。”

一个字。

像一块石头被投入平静的湖面。

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穿过平,穿过虚空,穿过那六头高等深渊大君的身体。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如果空气存在的话)被“定义”为深渊。

如果空气存在的话。

被“定义”为深渊。“深渊一方负责在门外防守。

防止其他深渊大君闯入干扰。”

他的目光落在那六头高等深渊大君身上。

“你们负责开门,进门后找到永恆之桥的核心,带回能够拯救深渊的方法。”

楚铭感应到了那一丝“需要”。

“进门后,我们凭什么回来”

深渊之主说:“不需要相信。”

他的神识波动平稳,像一条笔直的线。

“因为我派一个人,跟你们一起进门。”

他抬手。

他身后,那头覆盖著鳞片的高等深渊大君。

五万丈的、像一座移动的山脉。

开始变化。

不是“缩小”。

缩小是尺寸的变化,从一个尺寸到另一个尺寸。

而是“压缩”。

像一张纸被折起来,尺寸变小了,但“內容”还在。

鳞片一片接一片地隱入皮肤下。

那些人脸浮雕从皮肤上“沉”下去。

眼睛先沉,然后是鼻子,然后是嘴。

像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退去,沙滩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触手、骨刺、甲壳、眼睛、不规则的形態。

所有的深渊特徵都在“消退”。

从有到无,从外到內,从表象到本质。

一个人影从压缩后的形態中走出来。

身高七尺。

与深渊之主一样。

皮肤呈暗红色。

不是“被染色的”,而是“本来就是这个顏色”。

就像一个人的皮肤是白色的,另一个是黑色的,他们的皮肤顏色不同是因为他们的基因不同。暗红色是她的“基因”。

瞳孔是猩红色的。

不是“红色”的瞳孔。

红色是“顏色”,猩红色是“血的本质”。

她的瞳孔像是被血浸透的,你看著它,你闻到了铁锈的味道。

长发披散在肩后,髮丝在无风中飘动。

不是“被风吹动”。

平上没有风。

就像头髮有自己的生命。

每一根髮丝都在缓慢地、像蛇一样地扭动。

扭动的幅度很小,小到只有一丝,但它们確实在动。

她的面容是“人类”的。

眼睛、鼻子、嘴、下巴、额头。

但那种“人类”是“被画上去的”。

就像一个人画了一张人脸,他画得很好,画得很像,但你仔细看,你知道那是画的。

深渊之主说:“她是“深渊之眼』,专司沟通与感知。”

深渊之眼的神识波动从她的眉心涌出。

那些波动像一层薄薄的雾,覆盖在平上。

雾很淡,淡到几乎感应不到,但你的神识能“感觉到”它。

“她不会战斗,但能记录一切。”

深渊之主的波动在她身上停留了半息。

“她进门后会与我保持联繫,將门內的一切传递出来。”

楚铭看向血屠。

血屠站在他身后三步处,长刀在腰间。

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

那些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在燃烧。

他看著深渊之眼,目光在她的眉心停留了半息,像在扫描。

他微微点头。

楚铭看向玄冥。

玄冥站在血屠身后,深蓝色的水流在他身周盘旋。

水流的顏色从深蓝变成了“透明的蓝”。

他在看著深渊之眼,目光在她的髮丝上停留了片刻。

那些在无风中飘动的髮丝,在他的水流中倒映出无数细小的涟漪。

他点头。

楚铭看向炎极。

炎极的火焰在掌心燃烧,顏色从赤红变成了“灰白中带著一丝赤金”。

他看著深渊之眼,瞳孔中的火焰从跳动变成了静止。

风瑶的身形在风中摇曳。

那些青灰色的气流在她身周流动,气流的速度很快,快到她的身形在平上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她在深渊之眼的感知范围內“出现”了半息。

那半息中,她点头了。

坤舆站在最后方,脚步沉稳,大地法则在脚下铺开。

他的面容是平静的。

那种平静不像深渊之主的“无”,而像一块被岁月磨平的石头。

他看著深渊之眼,目光在她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手掌是空著的,没有武器,没有法器,没有信物。

他点头。

五人的点头像五块石头落入水中。

血屠的最先。

像一颗小石子,“扑通”一声。

玄冥的第二。

像一块鹅卵石,“咚”的一声。

炎极的第三。

像一块砖头,“砰”的一声。

风瑶的第四。

像一片树叶,“刷”的一声。

坤舆的最后。

像一座山,“轰”的一声。

楚铭转回头,看著深渊之主。

“可以。”

“进门后,她不能干扰我们的行动,我们也不会干扰她记录。”

楚铭说话时,赤金色的秩序之力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光膜的厚度不到一指,表面有一百零八道星域在流转。

星域旋转时,有细密的金色符文在光膜表面跳动。

深渊之主没有回应。

但他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那六头高等深渊大君也后退了。

那些三万到五万丈的身体在虚空中“缩”了一下。

像一只受惊的猫,身体弓起来,尾巴夹在腿间。

它们的深渊之力从“外放”变成了“內敛”,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从明亮变成暗淡,从暗淡变成几乎看不见。

平的中央被让出来了。

那扇门在平的正中央,高三丈,宽两丈。

门扉上的六枚符文在缓缓旋转。

赤金的秩序、血红的杀戮、深蓝的水、赤红的火、青色的风、土黄的土。

六枚符文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圆环,缺口的宽度是圆周的六分之一。

楚铭带头走向那扇门。

脚步声在平上响起。

那些轻响在平上迴荡,从一端传到另一端,从另一端弹回来,来回几次,然后消失。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相同。

一尺五寸。

不多不少。

血屠跟在他身后。

他跨出去的步伐与楚铭一样。

一尺五寸。

玄冥第三。

他的步伐是“无声”的。

水流在他的脚底形成一层极薄的水膜,水膜將他的脚掌与平隔开。

没有接触,就没有声音。

炎极第四。

他的步伐是“有热度”的。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平都会微微发红。

平的温度在升高,但升高后很快恢復。

风瑶第五。

她的步伐是“断续”的。

她的身形在平上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出现在一处,消失后在另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