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们不回来,您一个人照顾老伴儿吗?那很辛苦吧?”我和她聊着。
老大娘看着我笑了一下:“两口子一辈子了,老伴儿老伴儿,就是这个时候做伴儿。那怎么办呢?我不照顾谁照顾?俩孩子也不容易,拉家带口的。唉。。。”
我心里盘算了好久,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您说您今天背的袋子里是您儿子给您的药费?”
“嗯。老头子病了些日子了。我想给他抓点药,这不是手里没钱嘛。我就早上坐车去北京,想跟儿子们要点钱回来。大儿子没找到,大儿媳妇说他去上班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小儿子找到了,就把那些给了我,让我拿那些给他爸爸看病。”老大娘语气里有一些莫名的悲凉。
就在我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大娘突然紧张的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院子。
“哎呀!坏了!时间来不及了。”说着就收拾手里的东西,把那些缝制一半的背心和针线放在了一个大簸箕里。然后整理好身上穿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布口袋,夹在了胳膊肘里。这个布口袋,看上去有些眼熟。
“您怎么了?”我紧张的问道。
“哦。天快亮了。我得赶紧走了。要不然赶不上车了。”老大娘有些急促的说道:“这镇子上每天只有一趟凌晨的车去北京。错过这辆就要等明天了。”说完老大娘就着急忙慌的走到了外屋。她扒着老伴儿那屋的门框,掀开门帘子说:“老伴儿啊!我进城去找儿子了,等我跟他们把药费要回来,我就去给你开药。你等着我啊!”说完了就着急忙慌的快速出了门。
这下,把我给看愣了。她昨天不是去了北京找儿子嘛?!还是和我一起坐车回来的。怎么今天又要去啊?!难道去找昨天不在家的大儿子?
这时候,我突然有了个主意,不如我跟她一起坐车赶回北京吧!这样我俩也有个伴儿,再说我身上也没钱,看看能不能跟售票员说说,先借给我。估计我爸妈肯定这个时候急坏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下了炕,穿上鞋就追了出去。
“大娘!等等我!大娘!”我一边喊一边往外跑。可是奇怪的是,我跑出去之后,竟然没有看见那个老大娘。
这不对啊!老大娘走路很慢的。况且从她家到镇子上的那条小路就一条。我追出去得有好几百米,竟然都没有看见人影。
“咯咯咯咯咯~~”一阵高亢的雄鸡报晓的声音划破天际,天亮了。。。。。。
追出去的我,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间破败的老房子,又望了望下坡的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往山下走。赶快回到镇子。无论如何,希望能赶上那一辆进北京的车,尽快回家。
我凭借着昨天走过来的记忆,一路走回到了那个镇子上。但是好巧不巧的,就在我走到那个写着警务的小房子的时候。一辆长途公共汽车就从我身边驶过,我愣了一下。仔细看着车后窗上的字,上面清晰的写着北京XX—河北XX。
我着急的追了过去,但是那个车似乎是没看见我,不仅没停下来,而且很快就没影儿了。
没办法,我停住了脚。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左右看了看。因为天刚亮,路上还没有人。街道上真是死一般的宁静。我还是决定先去那个车站看看。
我来到昨天下车的那个车站后,一个人没有。我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准备等人来了问一下情况。迷迷糊糊的,我又抱着膝盖在那里睡着了。
一阵说话的声音给我吵醒了。我抬头一看,车站里来了两个妇女,其中有一个人背着一个大竹篓。竹篓里有很多桃子。
我赶紧站了起来,走上前去,询问着她们:“阿姨,这里有到北京的车吗?”
一个妇女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很热情的说道:“有倒是有,应该走了。那车一天一趟。早上从这里去北京,下午从北京那里回来。其他的时候没有了。你要是赶那个车,你要早来的。那个车天不亮就要走的。”
听到那个妇女这么说,我心里难受极了。“除了那个车,没有别的去北京的车了吗?”我询问着。
两个阿姨相互看了一眼,对着我摇了摇头。给我解释着:“那个是镇子上,两口子承包的运营线路。只能他家开,他家就那一辆车嘞。”
听他们这么说,我更难受了。看来我今天是回不了家了。但是我强忍着泪水,赶紧想着办法。不行的话,我还是去那个警务岗亭看看。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警察过来巡逻,也许我能求助他们,让他们送我回家。
想到这里,我转身就往那个地方走。径直的来到了那个岗亭旁。
我坐在那里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快中午。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但是警察一直没来。我的脚都坐麻了,肚子里也有些饿了。我站起身来,想活动一下。
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刚在那附近走了几步,一辆飞快的自行车从岔路口窜出来,直接给我撞飞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