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囡囡,既然是你奶奶的交代,那咱们就照做。”
婆母都了要离老宅的人远一点,那肯定是提点她们没错。
芸娘想想也觉得立字据这事挺好。
毕竟这万一她们转头抵赖没拿,那自家就是有十张嘴也不清。
青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见夫妻俩没有任何怀疑,很快便听信了她的话心中也有了成算。
她起身走到门口,随后快速的将门关上。
芸娘见她关门忍不住开口喊,
“等一会囡囡,娘还要去厨房呢,你怎么把门给关了。”
青黛拉着两人又重新坐了下来,
“爹爹、娘亲……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成功让夫妻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事啊?”
“奶奶在梦里和我还了好多话,还教了我怎么种药材。”
青黛凝着两人,似纠结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道,
“她囡囡从就对药材方面有灵根,那些旁人一辈子都种不出的药材我却可以……。”
“爹娘,最开始的几日我也不信这事,总觉得是一个梦而已。”
“但是想到这是奶奶托梦的,我便好奇的试了试。”
“将爹爹挖回来一株快枯死的黄连种在了后院的墙角,没想到才几日竟真的活了。”
“而且长势比一般的黄连还好。”
听完闺女的话,青石海和芸娘满脸震惊,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囡囡,你的都是真的?真有这等事?”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青老太托梦让他们远离老宅已经是很离奇了,这会竟然还有种药材。
种药材可是一门非常大的学问。
青石海了解过,在他们淮县也就回春堂一家药铺会种植药材。
其他的药铺大部分都是去批量采购,成本方面自然也会高上一些。
或者是收一些他们这些农户自己上山挖的,不过这也得看药材价值。
一般的还不会要。
此时的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囡囡真的可以种出药材来,那他们家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知晓青石海已经想到了关键,青黛重重地点头。
“千真万确,爹娘你们去后院看看那黄连就知道了。”
芸娘也立马站起身来,
“去瞧瞧。”
举着蜡烛来到后院的菜地边,青黛指了指墙角下已经长到膝盖高的树苗。
“就是这个。”
青石海原本还在脚下的土壤里到处找苗。
顺着闺女的手指看去,直接震惊的不出话来。
这,这是黄连?
他挖的最大野生黄连也不过臂那么高,这长得像树苗般的东西竟然是黄连?
野生黄连喜在高山寒湿林荫下生长,就连山谷里都长不出这么大的。
竟然在他家后院墙角下种出这么大的一株。
青石海满心激动的上前蹲下身,用手挡着烛火仔细查看。
根茎粗壮,呈黄色,叶片从根茎处丛生,向上展开。
“真的是黄连。”
“看来娘真的在天之灵保佑咱们。”
他喃喃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孩子爹,明天我们得去给娘烧些纸钱!
“要的,还要多烧让她不要再记挂了,早日投胎去吧!”
芸娘赞同的点点头,眼里也染上湿意。
“爹娘,你们别难过。”
青黛见两人开始伤感起来,立马开口安慰,
“奶奶这么做是希望我们过的好,只有我们好了她才能安心的离开。”
她的目的可不是让两人沉浸在往事当中。
如果想要大规模种植药材就必须得先得到夫妻双方的支持。
正所谓一家齐心,其利断金!
“囡囡得对,我们要好好的才能不辜负娘的一片心意。”
芸娘拍了拍他,无声安慰,两人眼眶微红。
“嗯嗯,进屋吧!别让风吹着你们了。”
青石海点点头。
扶着媳妇又回到了堂屋里,他看向青黛,眼里的情绪已经平复。
“囡囡,你想种药材吗?”
青黛见两人已经被动,心中暗喜,
“爹娘,种药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咱们得先了解市场需求。”
“市场需求?”
芸娘不解的看向她,“什么是市场需求?”
她这问题让青黛也跟着愣了愣。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句话,但是青黛却懂了其中的含义。
她耐心的向两人解释了起来,
“爹、娘,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我们得先知道那些药铺里什么药的需求量大,卖的也是最紧俏的,才能开始种。”
“不然如果种出一些人家都不需要的药材,那也卖不出去……”
青石海困恼的挠挠头,觉得闺女的有道理。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倒是,那等爹打探一番先。”
其实那些药铺需要的药材不难猜,越稀缺越珍贵的,相信每个药铺都会收。
但是那些东西他们都没有见过,更不用去哪里挖来种了。
人参倒是挖了一株,不过也已经卖了。
“这事先不急,明日等我把萝卜旁边那块菜地开垦出来先。”
芸娘觉得种菜还得分季节、土壤和时节,种药材只会更加困难复杂。
“到时囡囡正好可以先种着练练手。”
青黛抱着娘亲的手满脸笑容,
“还是娘亲想的周到,不过娘身体刚好,明日我自己来就行。”
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把青石海抛到一边了。
“怎么我成了多余的了,这苦力活就我来吧,你们也别和我争了。”
他拿起桌上的碗筷,似生气的打开门的走向厨房。
青黛嘴角梨涡浅浅立马开口道,
“爹爹最好了哪里会多余,您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呢!”
“娘,你是不是?”
芸娘也捂嘴笑的立马配合,“当然了。”
走向厨房的青石海维持不住脸上假表情,笑的异常憨厚。
“时辰不早了,你们娘俩快去洗洗睡,我去洗碗了。”
“爹爹辛苦了!”
青黛狡黠的对着对面的娘亲挑挑眉。
“夫君辛苦了。”
芸娘被闺女窜使也跟着道了一句,恬静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涩。
走出门的青石海脚步一个踉跄。
这母女俩今晚是怎么了,的话一个比一个好听。
以往别让媳妇夸他,就是喊声夫君也是十分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