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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苏联最后的黄昏,八一九事件前夕(2 / 2)

“你给我站直。”

三驴子眼眶通红,膝盖还在发软。

“我也去站不住。”

“站不住也得站。”

李山河把电报拍在桌上。

“吃了我李家的饭,就是我李家的人,天王老子也带不走!”

彪子抬手拍了下桌面。

“我也去跟二叔去。”

“你当然去。”

李山河转身看向赵刚。

赵刚刚从院外进来,肩上着泥点,腰间挂着手枪,身后跟着八名老兵。

“把哈尔滨和大连能调的人全叫上,三十名老兵,短枪,机枪,火箭筒,防弹车,能装上的都装。”

“边境怎么办?”

“今晚过。”

赵刚点头。

“边防线要是开火呢?”

“把证件拿给他们看,证件不管用,就从黑龙江上走。”

田玉兰抱着孩子站在屋门口。

“你又要出门?”

“去接三驴子媳妇。”

“苏联那边现在乱成这样,带多少人都不够。”

“我也去会把人带回来。”

田玉兰看了他一会儿,把李牧往怀里抱紧。

“那你把彪子拴牢点,别让他见着坦克便往上爬。”

彪子在旁边咧嘴。

“婶儿,我也去现在稳重了。”

“你上回把飞机零件当拖拉机挂件,咋没见你稳重?”

“那是我也去没看清。”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五四式手枪,检查弹匣,又把地图卷起来。

“三驴子,你留在车队里,没我的话不许离车。”

“我也去要去找嗒莎。”

“你会俄语吗?”

“会几句。”

“会开装甲车吗?”

“不会。”

“会拆地雷吗?”

“我也去能学。”

“等你学会,嗒莎早饿死了。”

三驴子咬着牙点头。

“我也去听二哥的。”

李山河走到电话旁,拨通北京的保密线。

“周叔,是我。”

“我刚收到满洲里急电,你别冲动。”

“我也去准备过境。”

“你知道那边现在什么局面吗?”

“知道。”

“苏联政变的消息还没完全地,远东军区已经分成几派,军队,内务部,地方委员会都在抢仓库和机场,你带三十个人进去,等于往火堆里跳。”

“瓦西里一家在军火库地下掩体里。”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嗒莎也在?”

“还有孩子。”

“你想怎么做?”

“先救人,再看仓库里还有啥。”

老周声音沉了下来。

“你救人我能理解,后半句别让我听见。”

“那我不。”

“山河。”

“周叔,您放心,我也去只带人回来。”

“边防线我给你开一道口子,时间只有四个时,过了这个时间,口子会关。”

“够了。”

“赵刚带队,彪子跟着你,别让三驴子冲到前面。”

“您都安排好了?”

“你子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谢了。”

“还有一句。”

“您。”

“苏联快塌了,进去容易,出来难,别把自己搭进去。”

李山河看了眼窗外。

大雪在院墙上,远处的鹿圈传来木栏被撞动的声响。

“周叔,我也去还没陪孩子看大船呢。”

“记住你这句话。”

电话挂断。

赵刚带人搬弹药,彪子扛着一挺车载机枪往外走,三驴子拿了件旧军大衣,站在门槛旁等李山河。

李山河把电报折好,塞进内袋。

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莫斯科市区出现新的装甲车辆,部分军方单位拒绝执行封锁命令,红场附近人群正在增加。”

李山河关掉电视。

“走。”

院门外,三辆防弹卡车亮起车灯,车厢里堆满粮食箱和弹药箱,车头挂着满洲里粮站的木牌。

彪子坐在驾驶位,拍了拍方向盘。

“二叔,我也去这车改得成不?”

“车厢里装粮,底下装弹。”

“我也去连锅炉都改成装子弹了。”

赵刚拉开后车门。

“还有二十分钟到前哨站。”

李山河跳上车厢,回头看了一眼大院。

田玉兰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三驴子的家里亮着灯,四妮儿和张宝宝正在收拾药品。

“李山河。”田玉兰喊他。

“咋了?”

“人带回来,自己也回来。”

“知道。”

卡车驶出朝阳沟,车轮压过冻硬的土路。

三驴子坐在车厢角,双手攥着那枚嗒莎送给他的银戒指。

前哨站的电台传来一阵刺耳杂音。

接着,一个陌生男人用俄语念出李山河的名字。

“远东军区已接到命令,任何越境车队一律击毁。”

赵刚抓起步话机。

“李总,前面有军车拦路。”

李山河掀开帆布,朝前看去。

雪幕尽头,三辆苏军装甲车横在公路中央,炮口已经抬起。

“车不停?”

“对方喊话了。”

“撞过去。”

第一辆防弹卡车压下油门,车灯照出雪地里的铁丝网。

李山河握住车厢上的机枪架,望着远处那排黑洞洞的炮口。

“谁敢开第一枪,我也去就让他最后一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