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们在伏尔加河流域生活了一百多年,但沙俄在不断扩张,渐渐开始打土尔扈特汗国的主意了。”
“等一等,皮埃尔先生,沙俄又是个什么国家?”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蒙古的统治打破了基辅罗斯持续了数百年的分裂格局,那些曾经彼此攻伐的公国在蒙古人的铁蹄下被迫屈服在了一起,而这种一同屈服本身就为后来俄罗斯集权国家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这时候短暂的白天已经结束了,那个少年的鼻头渐渐被冻得通红,他不停地搓着双手,但皮埃尔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儿子的情况,他讲得正是兴起,仿佛此刻他不是站在诺巨罗黑夜的寒风中,而是站在迫黑大学城的讲台上。
“就比如说其中的莫斯科公国,那个公国最初只是基辅罗斯的一个偏远边疆小公国,在蒙古入侵之前根本不值一提!但是这个莫斯科公国的统治者们极其精明,他们主动向金帐汗国臣服并替蒙古人收税,他们一边替蒙古人镇压反抗的同胞,一边甚至与蒙古贵族相互联姻,久而久之金帐汗国越来越依赖莫斯科公国,而莫斯科公国则借助蒙古的支持逐步兼并了周围的梁赞、弗拉基米尔、特维尔、诺夫哥罗德等公国,到伊凡三世时,莫斯科公国就不再向金帐汗国纳贡……”
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乞求了:“父亲,能不能……边走边说?我都快冻僵了。”
皮埃尔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儿子,发现儿子的脸已经冻得发白了,便连忙摘下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地绕在儿子脖子上。
“哦,抱歉,抱歉,我讲得太投入了,忘了这儿的鬼天气。”
李元青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他身为修仙者的身体早已超越了凡人的局限,任何寒冷和风雪都无法威胁他。不过看着皮埃尔的舔犊之情,他也不免想起了自己的狗娃,他记得小狗娃也是很怕冷的,可是自己走了之后,还有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的脖子上?
“父亲,那个莫斯科公国后来怎么样了?”
少年的声音把李元青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发现那对父子已经走下台阶,开始沿着教堂前的雪地石板路往前走去了,便急忙追了上去。
皮埃尔一边走一边说:“后来,那个莫斯科公国不再向金帐汗国纳贡,金帐汗国便派大军征讨莫斯科,双方在乌格拉河对峙,这就是着名的乌格拉河对峙。”
少年追问:“那他们打了多久?”
皮埃尔笑了笑:“根本没有打,他们隔着河对峙了几个月,谁也没敢先动手,最后金帐汗国的军队因为补给不足主动撤退了,从此以后,莫斯科公国便彻底摆脱了蒙古人的统治。”
少年有些失望:“就这么简单?”
皮埃尔推了推眼镜:“历史往往就是这么简单,你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历史就翻篇了,摆脱蒙古统治之后莫斯科公国开始迅速扩张,到了伊凡四世即位时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大公、公爵这类的头衔,他正式加冕为沙皇,也就是全俄罗斯沙皇!”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听说过他,他就是那个很可怕的伊凡雷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