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推着蓝极烈往外走。
等人走远了,月儿才犹豫着开口。
“那个道士……”她顿了顿,看了看院门。“看样子不像是个坏人,会是细作吗?”
庄幼鱼翻了个白眼。手指宠溺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坏人就一定长得像坏人吗?”
月儿张了张嘴,没接上。
沈婉清把月儿拉过来,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有些坏人是看不出来的。甚至他们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坏人。”
她话的语气不急,像在教一个很平常的道理。“你想想那个老道,他口口声声来讲道理。实际上是要绑走我们,要挟夫君。他为我们想过吗?”
月儿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来。
“所以他是坏人。”
庄幼鱼趁机灌输,身子往竹椅上一靠,翘起腿,恢复了慵懒的模样。
“以后看到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就先打一顿。人是越缺什么越把这些挂嘴边。比如穷鬼老想着钱。坏蛋老自己是善人。”
月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听不清。
沈明月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她站在花圃边上,手里拿着那把扇子,展开,合上,又展开。
她皱起眉头。
“我们与书山无冤无仇,他们的人怎么会来找我们?”
她的目光从扇子上移开,看向庄幼鱼。
“受了谁的怂恿?”
庄幼鱼在宫中见惯了人心诡异。她靠在竹椅上,手指捏着一根丝绦,铜铃在指间轻轻晃动,叮当作响。
“即使是受了怂恿。也并不一定是受了蒙骗。”她的声音懒懒的,像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大抵也就是个顺水推舟。这朝堂之上未必没有佛道两家的争锋。还有那些死死把持朝堂的读书人。都是为了私利,却一个个把天下挂在嘴边。”
“相公做的事儿,可是把这三家都得罪了。”
沈婉清皱了皱眉。
她对这些事情了解不多,问道。
“我倒听过佛道之争。居然牵扯到了朝堂?”
庄幼鱼冷笑了一声。
“争的是什么?不就是掌权的人的支持。百姓们的信仰。什么普度传道,不就是一门生意。”
她的冷笑收住,难得的正经起来。
“况且,侠客山庄到底是什么样子,你们也清楚。那些高门大派哪里还能坐得住?他们不想和山庄一样分出利益、为百姓做事儿。那就只能毁了侠客山庄。”
沈明月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
她是江湖人。从见过江湖的门派、帮会、世家。
但她见的那些,都是底下的事。生意、地盘、仇杀。像这种触及本质的争端她没想过。
“侠义道会做这种事儿?”
她的语气质疑,个别人道貌岸然,她手中就有不少这样的秘密。可是整个正道都是这样吗?
庄幼鱼冷笑,嘴角扯开,露出一点白牙。
“只会做的更过分。名门大派,实话,已经不算是江湖人了。那是一方势力。有些甚至能影响当地官府。把他们当江湖人,是要吃大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