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蕴儿，沈云皓终究是有些不敢面对的。
他犹记得五年前分别之夜女孩站在月光下，声音里带着倔强又无力的颤抖，说出的那句话……
“如果……如果当时在剑冢……没有遇到你就好了。”
那个画面在沈云皓的记忆里刻了很久很久。
即便后来经历了万仞城事变，进了西海空间乱流，在陌生秘境中被困了五年，那段模糊又清晰的往事依旧像一根细细的刺，不碰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一旦触及，总归是要隐隐作痛的。
沈云皓再怎么心大也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确实多出了一些暧昧不清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那一丝无法定义的情愫，让当时的两个人都选择了最笨的方式……
他选择逃避，她也选择离开。
没想到这一躲，就是五年。
如今再见到吴蕴儿，沈云皓看到她笑意盈盈朝自己走来的那一瞬，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分别的那个夜晚……
吴蕴儿身后跟着两三个年轻的女弟子，都好奇地打量着沈云皓，貌似也没认出来，便扯了扯吴蕴儿的衣袖问：“吴师姐，他是谁啊？你认识吗？”
吴蕴儿侧头扫了沈云皓一眼，见他面上那副讪讪的表情，唇角微微勾了勾，语气却淡淡的：“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就来……”
那几个女弟子也没多问，乖巧地朝沈云皓行了个礼，便叽叽喳喳地顺着山道往上走了。
吴蕴儿知道沈云皓不喜欢张扬，才有这么一说，却没想到沈云皓如今大摇大摆地走在这，其实是存着装逼意图，只不过没一个人认出来，成了小丑而已。
吴蕴儿缓步走上前，秋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间那股子曾经的刁蛮劲儿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从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莫名有些开心的样子。
沈云皓知道躲不掉，也只能赔着笑，硬着头皮打趣道：“许久未见，吴师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众星捧月啊。”
“你是在取笑我吗？”吴蕴儿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论知名度，这天下年轻一辈，有谁能跟你家那位相比？”
沈云皓：“……”
以吴蕴儿和宁雨瑶之间那针锋相对的关系，他这波马屁当真是拍在了马腿上，只得硬着头皮补救：“在我心里，吴师姐自然也不比瑶儿差的。”
沈云皓自然能够看出，吴蕴儿如今的修为处于御魂境中期，以她三十多的年纪，完全有机会冲击风云录四十岁以下的榜单，放眼整个天玑大陆，也算是极为出色的天之骄子了……
当然，前提是别跟宁雨瑶比。
“这话你当着她的面说，我就当你是个真男人！”
吴蕴儿挑眉瞪了他一眼，眉眼间掠过一丝让人心神微动的媚态，像是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
沈云皓看得一愣。
他突然意识到，这五年里吴蕴儿真的变了许多，整个人褪去了那股子毛躁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中带刚的韵味。
若抛开宁雨瑶那般耀眼的光环不谈，吴蕴儿在广寒宫这美女如云的地方，姿色也绝对称得上出众。
沈云皓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微微低下头，摸了摸鼻子，一脸讪讪。
吴蕴儿见他这副模样，轻轻哼了一声，也不追问，径自昂着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