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这广寒宫最核心、最清静、最高高在上的闭关圣地,竟然会传来如此不雅的惊叫之声?
简直就跟那些凡俗女子受惊时一般无二!
聂清霜面色惨白,猛地后退了两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雪地里。
还是冰老最为沉稳,一把将她扶住,可那只手也在微微发着抖:“你……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活过的岁月加在一起三千多年有余,远离凡尘、超然物外的广寒宫仙子,从来都只与修炼、道法、宗门事务打交道,何曾同“有喜”这两个字牵扯过半分关系?
以至于方才陡然听到冰老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三个人竟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有喜,那不就是怀孕了吗?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聂清霜深吸一口气,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冰老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有喜呢?这未免太过荒唐!”
“是啊……”上官镜明蹙着眉,经过了短暂的失措,她已然恢复那副冷淡模样,“莫非是有邪异作祟,想暗害于她?”
冰老被这两人说得有些自我怀疑,重新抓起聂清霜的手腕,又仔仔细细地把了半晌脉,最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对!这就是喜脉,千真万确,老身活了这把年纪不至于连这个都认不出来……但若说不排除有人动手脚,也确实有这可能,老身恳请动用苍生镜,一照便知!”
上官镜明略一颔首:“此事非同小可,确实需要慎重。”
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聂清霜,等着她表态。
然后同时愣住。
殿主大人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那副惊恐无措的模样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别人不知道,她聂清霜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狗屁邪祟!就是被那个小坏蛋下了仔啊!
这也太扯淡了!怎么就能这么准啊?
理论上来说,越是强大的存在,想要诞下后代就越困难。
当年那个小混蛋在天山住了那么久,一年半载下来,宁雨瑶的肚子也没见个动静,足以说明修士繁衍本就比凡人困难得多。
再加上她聂清霜可是洞虚境的通天修为,想要怀上,少说得千次万次才有可能射中一次……
可偏偏就是这么准。
一次!
就一次,就中了?
这还有天理么?
上官镜明和冰老两人一看聂清霜这副面色,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还照个毛的苍生镜,那不得闹得满门皆知?堂堂清幽殿殿主被人搞大了肚子,这要是传出去,广寒宫的脸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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