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出来之后，这些记忆就会比任何时候都要生动、鲜明，以至于她分不清是被植入的还是自己回忆出来的。
白清浅的拳头都攥出血来了，但是她并没有时间去生气，因为一个新的更加危险的问题出现了。
顾笙把银河之心的秘密写出来，第四个孩子三年的记忆也会在姬如雪出关的时候一起出现。
一边是冰冷的文字告诉她小白哥哥要害她，另一边则是温暖到骨子里的画面告诉她小白哥哥是真心的。
“她会选择哪一个呢？”周远问出了大家都不敢问的问题。
“都相信。”顾笙的声音沉到地底下去了，“所以她会有犹豫。”
犹豫了那么一下，零点一秒的犹豫就会让吞噬法则把第四只孩子吃光，这就是他们的计划，逻辑严密，没有漏洞。
但少年笑了。
修为只有1.2亿的小子，在被吞噬法则侵蚀灵魂的时候，竟然还笑得比刚才更加灿烂。
“少说一句话为好。”
顾笙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拖鞋不再晃动了。
“除了记忆之外，我还把我的血液也带过来了。”
血？
虚无尘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很不好看，他这才明白姬如雪的血脉融合速度，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加快了十倍。
龙祖第四子的血，有百分之三十是龙祖血脉的，被他混在记忆碎片中一起注入到了姬如雪的身体里。
30%的血脉加上姬如雪本身47%的纯度，融合之后会得到什么呢？
“百分之七十七。”虚无尘计算的结果使他自己都站不住了，“比原计划的百分之九十四低了十七个百分点，但是融合速度却快了十倍，因为同源血脉之间没有排斥反应。”
没有排斥反应的话，姬如雪的身体就会把第四胎孩子的血液当作自己的血液来吸收，吸收完毕之后她的血脉中就会留下第四胎孩子留下的痕迹。
“带着他的印记又会怎么样呢？”白清浅的声音已经不是人发出的声音了，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继承者的权限会把第四位孩子的血缘关系当作她的血缘关系来对待，血缘关系不受吞噬法则的影响。”
不受约束。
五个字就使得周远之前所想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姬如雪出关之后就犹豫了，吞噬法则加速了，但是吃不下第四胎了，因为他是姬如雪的“血亲”，继承者血亲天然免疫本源一切攻击性的机制。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姬如雪来救自己，他是想用姬如雪的身体来保护自己。”白清浅终于把这盘棋看完了，两百亿年的时间下出来的布局已经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
顾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金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眼睛一起看着地上的那个还在笑着的少年。
于是他就做了
蹲下身来，伸手把少年从地上扶起，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
“你赢了。”
当顾笙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大厅里的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情。”
少年的笑容也变得很僵硬。
“我体内的龙祖意识碎片，并不是三成。”
不就是三成吗？顾笙之前明明说过只有三分之一被吸收了，另外三分之二还在和虚无之祖的意识作斗争。
“打斗归打斗，但是龙祖的意识碎片有一个功能我一直没有使用过，因为用了就会回到原来的状态。”
回不去吗？是什么意思呢？
“龙祖意识碎片最后的功能就是完全取代载体的人格。”
覆盖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