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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碎裂的月光(2 / 2)

沈岁晚侧过头,看到霍砚修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他此时正俯身盯着她,那股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矜贵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神经质的紧张。

“霍砚修……”沈岁晚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这副样子……真该让霍氏的董事会看看。”

听到她还能怼人,霍砚修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胸腔。他伸出大手,想摸摸她的脸,却又在半空僵住,生怕自己满身的戾气会惊扰到这件刚刚缝补好的瓷器。

“沈岁晚,你真是疯了。”他咬着牙,语气冷得像冰,眼底却红得像要滴血,“刺向秦逐颂不行吗?为什么往自己腿上捅?那一刀要是再偏两厘米,你就直接交代在那儿了!”

沈岁晚勉强勾了勾嘴角,眼神里透着一股狠辣的清醒。

“不把自己捅清醒点……怎么抓得住那转瞬即逝的一秒钟?”她喘了一口气,强忍着胃部隐隐的抽痛,“秦逐颂这种人,骨子里全是自私的占有欲。只有看到我自残,他才会产生那一瞬间的愧疚和惊愕……霍砚修,这是心理博弈,你这种只会硬攻的不懂。”

“我不懂?”霍砚修气极反笑,他猛地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沈岁晚,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敢玩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招数,我就做把锁链把你关在老宅里,哪儿也不许去。”

“你舍不得。”沈岁晚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栗,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她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拽住他的衣领,“帮我办件事……去查秦逐颂提到那个‘覃欧’的所有记录。他说过,那是影子的名字。”

霍砚修的动作顿住,眼神瞬间幽深得如同一口古井。

“覃欧的事我会查。”他直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语气不容置疑,“但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睡觉。至于秦家,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路。”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的一处私人马场。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马厩旁,不紧不慢地给一匹纯黑色的赛马喂着胡萝卜。“少爷,海棠试剂厂那边炸了。”一名下属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三米开外。

“哦?”男人手里的动作没停,声音清润且儒雅,听不出任何波澜,“秦逐颂失手了?”

“是。霍砚修像个疯子一样,直接动用了爆破。沈小姐救出来了,秦逐颂被挑断了腕筋,现在废人一个。”

男人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马场里显得格外清冷。

“秦逐颂到底还是太年轻,他以为爱是囚禁,却不知道,爱是毁掉她所有的退路,让她只能依附在你的阴影里。”他转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与霍砚修有五分相似,却多了一种霍砚修身上没有的、如毒蛇般的阴郁。

霍家长房长孙,霍砚泽。

那个在十几年前被爷爷亲手除名、驱逐海外的“弃子”。

“秦逐音呢?”霍砚泽漫不经心。

“在看守所"享福"呢”

“蠢货。”霍砚泽拿起旁边的白手帕,细致地擦了擦指尖,“给她发条信息。告诉她,秦家倒了没关系,只要能拿到沈岁晚母亲当年在南洋的那份‘信托底稿’,她就有翻盘的机会。另外……”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的玩味:“去监所那边带个话。让顾霆深闭紧嘴巴,别为了求减刑什么都往外吐。如果他表现得好,我会考虑让他亲眼看看,沈岁晚是怎么一点点走进我为她亲手准备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