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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领航资本 心动签字(2 / 2)

“我们不是要去华尔街证明自己。我们是要让华尔街,以后不得不来申城,向我们学习怎么管理资产。”

陆小可那句“我干”刚落定,办公室里短暂的沉默之后,俞章平先松开手,从桌角拿起一个白色搪瓷杯,倒了半杯凉白开推过去——刚才的咖啡已经喝完,就是2000年申城最普通的凉白开,杯沿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水垢印子。

“先别急着拍板。”俞章平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高盛给你的package(?整体性方案?或?薪酬福利包?),我大概能猜到数,但我不会直接照搬华尔街那套给你开价。我要给你的,是在2000年的申城,你在任何一家机构都拿不到的东西。”

陆小可喝了一口水,杯子边缘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反而笑了:“俞总,我在高盛纽约的base年薪是18万美元,加上年终奖金,行情好的年份能摸到35万。回申城之前,香港那边的猎头给我开的本地offer,是年薪120万港币,配一辆顶配的奔驰S级,还有半山的公寓补贴。你现在在金茂19楼租半层办公室,我不相信你能直接开出比这个更高的现金价码。”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炫耀,只是把行业里明摆着的底牌摊在桌面上。2000年的申城,普通白领月薪才两三千,陆家嘴最好的写字楼里的外资高管,能拿到月薪五万已经算顶流,120万港币的年薪,放在整个浦东金融圈都是能上新闻的数字。

一旁的许明圣已经嘴巴张得老大!

俞章平没有反驳,反而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排版,只有三行字,用黑色钢笔手写了数字,旁边留着空白的签字栏。

“我给你的薪资,分三部分。”他把纸推到陆小可面前,“第一部分,基础年薪,150万人民币,按月发放,五险一金按申城最高基数缴,另外每个月给你两万块的实报实销额度——不是让你报销招待费,是给你请司机、租房子、甚至给你家里请保姆用的。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找发票填报销单上,你的时间,一分钟都比那些零碎的小钱值钱。”

陆小可眉头挑了一下。150万人民币,换算成美元差不多18万,刚好和他在纽约的base持平,放在2000年的申城,已经是绝对的天价。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俞章平手里的底牌。

“第二部分,年度业绩奖金。”俞章平的指尖点在第二行字上,“公司每年的净利润,先计提20%放进全体投研团队的奖金池,剩下的部分,你作为公司的首任CEO,直接拿10%的个人分红。注意,不是‘经董事会审批后发放’,是写进公司章程里的刚性条款。哪怕第一年我们只赚了一千万,你也能直接拿走一百万;如果十年后我们管理的资产破了千亿,一年净利润十个亿,你直接拿一个亿。没有KPI绑架,没有乱七八糟的考核,你只要保证两件事:第一,所有投资决策不碰合规红线;第二,我们的长期复合收益率跑赢申深300指数十个点以上。”

陆小可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了纸杯边缘。她在高盛待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合伙人的激励协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条款。华尔街的奖金永远和当年的部门排名、总部的资源倾斜、甚至老板的个人喜好绑定,从来没有人敢把“净利润10%直接分给CEO”这种话,白纸黑字写进刚成立的小公司的章程里。

“你就不怕我赚了钱就飘了?不怕我把公司的资源偷偷挪去给自己做老鼠仓?”陆小可盯着他的眼睛问。

俞章平笑了笑,说出了第三部分:“第三部分,股权。我个人拿出公司10%的原始股权,全部转让给你,不需要你出一分钱本金。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在这家公司干满十年。十年之内,你不能主动离职,不能去同行那里兼职,不能私下成立和我们业务有竞争的机构。十年之后,这10%的股权,全部是你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像凝固了一样。

2000年的申城,没有人知道“原始股权”在未来意味着什么。绝大多数人找工作,只看月薪多少、年底有没有双薪、分不分房子。陆小可在华尔街见过无数估值百亿的公司,也见过无数拿着点期权就以为自己能财富自由的年轻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刚成立的、连名字都还没完全定下来的投资公司,会直接把十分之一的股份,白送给一个刚面试完的职业经理人。

“你知道10%的股权,真如你说的我们能做到世界前几的投资公司,你知道十年后值多少钱吗?”陆小可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点波动,“如果我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抓住所有的周期节点,十年后公司管理规模破千亿,净资产至少有百亿,那10%就是十亿。你相当于直接把十分之一的公司送给我了。这还是保守数字!”

“我当然知道。”俞章平的语气很平静,“但我更清楚一件事:在2000年的申城,我能用钱买到最好的办公室,买到最好的服务器,买到最顶尖的行情终端,但我买不到一个真正懂全球资管体系、见过完整牛熊周期、能在未来二十年里把这家公司的地基打牢的人。你陆小可在高盛摸爬滚打了十年,见过泰国危机里的尸山血海,见过华尔街最顶尖的风控流程,你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正在拔地而起的金茂裙楼,声音里带着一点穿越时空的坦诚:“我知道未来二十年所有的大方向,但我不可能自己去做每一份尽调,不可能自己去搭建整个投研体系,不可能自己去和每一个监管部门、每一个机构客户对接。我需要一个人,站在我和现实世界之间,把我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碎片,一点点拼成一栋真正能扛住台风的大楼。这个人,只能是你。”

陆小可低头看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笔尖在“10%股权”那一行的空白处停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在曼谷闷热的巷子里,看着那个破产的钟表厂老板蹲在地上抽烟的样子;想起在高盛总部的深夜,看着窗外曼哈顿的灯火,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永远在给别人打工的高级工具人;想起回到申城之后,那些本土机构老板看他的眼神,永远是“你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高级打工仔”,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真正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