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我会背叛……”凤姥咳出一口黑血,指甲深深抠进地面,“所以才让我‘抢’到那颗丹……让我自己……吞下自己的死路……”
她笑得凄厉,又哭得绝望。那个少年,不过筑基之境,却以情为网、以信为饵、以丹为刃,布下了一场连元婴都看不透的死局!
可就算此刻她全然醒悟,也已太迟。经脉寸断,金丹黯灭,元婴如风中残烛,即将彻底溃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正在飞速流逝,意识如沙漏倾泻。
苗英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石壁,浑身无力,仿佛连呼吸都成了负担。她望着那曾经威震北域的凤姥,此刻却如一片枯叶般蜷缩在尘埃里,再无半分昔日神威。
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过她的脸颊,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从小无父无母,是凤姥将她从雪地里抱回玄冰宗,亲手喂她喝下第一口灵粥……在她心里,凤姥不只是太上长老,更是唯一的亲人。
可今日,这位如山般巍峨的“姥姥”,却因贪念入魔,步步走向深渊,最终死在自己亲手设下的局中。不是死于敌手,而是死于执念与背叛,背叛了宗门的信任,背叛了轻舞的敬重,也背叛了……那个曾温柔慈爱的自己。
莫轻舞站在石室门口,她静静看着地上凤姥的遗体,眼中无快意,亦无怜悯。她扶起苗英,淡然道:“苗师姐,如今玄冰宗不安全,你我若贸然回去,只会引祸上门。不如我们在此地暂避风头,安心闭关修炼,待风波平息,再回宗门——那时,玄冰宗才真正需要我们!”
苗英怔怔望着她,眼中泪痕未干,却已多了几分清明。她忽然明白:莫轻舞没有趁机夺权,没有清算旧账,甚至没有一句责备。她选择留下,不是为了躲藏,而是为了守护她这个玄冰宗最后火种!
莫轻舞望着通道深处凤姥渐冷的遗体,心中暗暗叹息。在这弱肉强食、道义如纸的修真界,玄冰宗失去了凤姥的庇佑,便如巨树断根,孤舟失舵。
若此时回宗,怕是前脚踏入山门,后脚便有数宗联军压境,以“清理叛逆”“追查功法”为名,行吞并覆灭之实。
叹息声,她随即从袖口掏出一枚储物戒和一只丹瓶,递向疑惑不解的苗英,“苗师姐,这是一枚绝品结金丹,还有百万灵石,应该足够你晋级金丹修为。”
苗英怔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轻舞,你哪来的绝品结金丹?你给了我,那你怎么晋级金丹境界。”
莫轻舞却只是淡淡一笑,将丹瓶塞入她手中:“苗师姐,这是相公在云梦泽亲自炼制的丹药,我这里还有很多”,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如钉:“姥姥走了,但玄冰宗的根,不能断。”
苗英指尖微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手中这枚丹药的分量。绝品结金丹,不仅丹纹如星河流转,药香内敛而不散,更有一缕混沌青气缠绕其上,分明是以高阶异火反复淬炼九转以上才成的极品!
而这样的丹药,竟出自江凡之手?
她心头剧震,忍不住低声喃喃:他……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炼丹师?四品?还是五品?”
要知道,在中洲大陆,三品丹师已是宗门座上宾,四品可开一城丹阁,受金丹修士敬拜;而五品丹师,整个中域千年都未必出一个。
可江凡不过筑基修为,竟能炼出绝品结金丹,这本就已颠覆常理。更令人骇然的是,九道丹纹天然成环,竟有淡淡道韵缭绕其上,如晨钟轻鸣,似星河流转,连空气都为之凝滞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