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扬,五块中品灵石如星子飞出,精准嵌入岩壁五处隐秘节点,东属木,西属金,南属火,北属水,中央为土。
随即,他双手疾速结印,指影翻飞如电,一道道青色符文自指尖迸发,没入灵石之中。刹那间,五行之气共鸣震荡,山壁无声裂开,一条狭长幽深的通道缓缓显现,内里寒雾缭绕,灵光隐现,仿佛通往地心秘境。
众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身形一闪,鱼贯而入。就在最后一人踏入的瞬间,身后山壁悄然闭合,青苔如活物般蔓延覆盖,水珠滴落,藤蔓垂挂,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此刻,莫轻舞正盘坐于石室深处,心神紧绷如弦,忽闻洞外风声骤止、剑气收敛,那熟悉的气息,如春雷破冰,直抵心魂。
她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冲出内室。洞口微光中,青衣染血的身影静静伫立,眉目如旧,眸中却盛满风霜与温柔。
她一声哽咽,再难自持,飞扑入他怀中,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便会再次消失于血雨腥风之中。
他回来了,他从武华山……活着回来了!那场血战,她不敢想他受了多少伤;那五日分离,她夜夜惊醒,唯恐梦成永诀。而此刻,他就在怀里,心跳沉稳,呼吸温热,真实得让她颤抖。
江凡轻轻环住她,手臂收得不紧不松,却稳如山岳,仿佛要将这数日的惊惧、委屈与思念尽数揽入怀中。他声音低哑,似被风沙磨过,却字字清晰:“别怕……我来了。”
不是“我回来了”,不是“没事了”,而是“我来了”。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无论你在何处受困,无论敌人是谁,无论前路多险,我已至此,天塌不退。
莫轻舞埋首在他胸前,泪水无声滚落,却不再颤抖。因为她知道,有他在,烬雪谷便不再是牢笼,而是重逢的归处。
苗英站在石室入口,怔怔望着那个将莫轻舞紧紧拥入怀中的青衣身影,心头翻涌如潮。
那日武华山血战,昆乾宗与逍遥宗联手围杀,近百金丹、数百筑基布下天罗地网,更有元婴老祖坐镇中央,誓要将江凡碎尸万段!
而江凡……只有一人。他没有援军,没有退路,甚至没有完整的法器护体,仅凭一柄剑、一道雷、一颗不屈的心,硬生生杀出重围!
苗英望着他肩头未愈的旧伤、袖口暗红的血渍、眉宇间沉淀的杀伐之气,眼眶骤然发热。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是断骨重生?是浴血七日?还是以命换命,踏着敌尸归来?
她不敢细想,可如今,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着一身足以斩元婴、破大阵、令北域震怖的威势,只为接回他的轻舞。
江凡轻轻松开莫轻舞,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苗英。她衣衫微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始终守在石室角落,不曾打扰他们的重逢。
那日凤姥发狂,是她拼死阻拦;轻舞绝望之际,是她含泪相护——这份情义,江凡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他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虽淡,却透着敬意:“苗师姐,为了安全起见,我已让府管事解散了玄冰宗。”
苗英闻言一怔,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震惊、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她明白江凡的意思。凤姥已陨落叛,昆乾宗与逍遥宗虎视眈眈,玄冰宗山门早已成为众矢之的。解散宗门,不是绝情,而是断尾求生。
她缓缓点头,声音微哑:“你做得对……姥姥走后,玄冰宗……本就名存实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