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乾宗,宗务殿。
昔日威严肃穆的议事大殿,此刻挤满了来自北域各宗的长老、执事、密使,黑压压一片,却鸦雀无声,冷若寒蝉。
所有人都在回想,当年天水城那场拍卖会。那个满脸胡须、气息驳杂的大胡子,竟敢当众公然挑衅逍遥宗少主与星辰殿执法使,事后,田泽霖、钟立雄、寇启兵、陆再峰四人追出城外,欲将其碎尸万段,却一去不返。
五年前的云梦城,一名虬髯如戟、衣衫粗陋的大胡子散修,当街斩杀逍遥宗执法长老周玄礼,扬言专杀逍遥宗之人,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彼时,中域震动。众人皆以为是某位隐世元婴老怪出山,因旧怨清算逍遥宗;更有传言称其为“血面屠夫”,专诛名门伪善之辈。
而如今,武华山血战落幕,江凡之名响彻中域,所有旧案如潮水倒灌,真相轰然揭晓:那大胡子,就是江凡!
他早在五年前,便已与逍遥宗结下死仇;那一刀,不是冲动,而是宣战;那句“见一个杀一个”,不是狂言,而是誓言!
前些时日的宗门进阶大会上,北域震动,群雄齐聚。昆乾宗与逍遥宗为彻底铲除后患,竟不惜倾巢而出,一位元婴、八十位金丹、三百筑基,将武华山化作绝杀死地。
观战者皆言:江凡不过筑基之境,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逃此劫;蚍蜉撼树,自取灭亡;今日之后,世间再无江凡之名、
可现实,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反杀元婴凌无涯,屠尽八十金丹,三百筑基几无一生还!
田忌站在殿角,双臂环抱,目光如刀,冷冷斜睨着凌无水。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得满殿寒意骤生:“那日武华山大战,若凌无涯一上来就亲自出手,以元婴中期之威,瞬杀江凡,何至于拖到三刻之后?你们昆乾宗…就是太傲了。觉得一个筑基蝼蚁,不配元婴亲自动手?”
他往前一步,压低嗓音,却更显阴冷:“结果呢?凌无涯死得最惨,八十金丹、三百筑基尽数陨落,我逍遥宗宗主当场身死道消!”
凌无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颤,喉结滚动数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想辩,说当日是宗主下令留活口,说凌无涯自负轻敌,可话到嘴边,全化作苦涩的灰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借口就是懦夫的遮羞布。昆乾宗不是败于阴谋,不是输于偷袭,而是被江凡堂堂正正,正面碾碎!
八十金丹围杀一人,反被屠尽;元婴中期亲临战场,神魂钉崖;这不是战败,这是道统崩塌!
更可怕的是,江凡自始至终,只有一人。没有援军,没有阵法,没有灵宝护体,仅凭一柄剑、、一颗不屈之心,便将昆乾宗百年威名,斩得片甲不留。
田忌盯着他,眼中毫无同门之谊,只有赤裸裸的怨毒与讥讽:“你们以为他是筑基?可笑!他在云梦泽五年,早把命炼成了雷,把骨炼成了剑!你们还拿他当蝼蚁踩?”
大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止不住地叹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执事摇头低语:“若当日凌无涯一见江凡现身,便亲自出手,以元婴中期之威瞬杀其身……何至于八十金丹尽数覆灭?又何至于……宗主连田宗主当场身死道消?”
此言一出,满殿寂然。是啊,轻敌,便是取死之道。他们本有千般机会扼杀江凡于萌芽,却次次因傲慢、贪婪、算计而错失良机。如今,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