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不把山门打扫干净,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江凡声音不高,却如九天雷落,震得整座玄冰宗残殿嗡鸣不止,积雪簌簌滚落。那话语裹挟着筑基七重的灵压与归墟青雷的威势,直贯神魂,震耳欲聋,字字如枷!
一众散修顿时如遭重锤击心,双膝发软,浑身灵力紊乱。有人当场瘫倒在地,裤裆湿透,连爬都爬不动;有人脸色惨白,牙齿打颤,手中储物袋“啪”地掉在地上,滚出几卷偷来的残破功法;更有那自称“七煞盟副盟主”的筑基后期修士,竟被吓得神魂震荡,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莫轻舞则缓步走到那散修首领面前,金丹威压如山倾泻,眸光如冰:“你说这山头归你接管?现在,我接管你们的命。”
那人浑身颤抖,裤裆湿透,连连磕头:“圣女饶命!小的不知此地乃苍玄宗所属……我们愿为奴为仆,清理山门,重建殿宇!”
江凡直起身,袖中青雷微闪:“三个时辰。天池净水,殿宇除尘,玉简归位,药土翻新。若有一处未净,一人偷懒—,废修为,抽神魂,喂天池灵鱼。”
话音落下,数十名散修如蒙大赦,却又知逃无可逃,只得哭爹喊娘地开始干活。有人跪地擦砖,手指磨出血;有人跳入天池,以灵力滤浊;更有几人主动拆下自己珍藏的“清尘符”,不要钱似的往各处贴。
两个时辰后,天池澄澈如镜,倒映雪峰;祖师殿前青石光可鉴人;藏经阁虽残,却已整齐有序;药圃翻新,季浮生甚至当场撒下雷纹草种子。
江凡这才挥手撤去雷网,“滚吧,若再让我见你们踏足此山百里之内,杀无赦。”
散修们如蒙大赦,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连头都不敢回。有人跑得太急,摔进雪沟,也不敢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奔命。
莫轻舞站在天池畔,她望着焕然一新的山门,青石无尘、殿宇肃穆、药圃吐绿、池水澄明,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她入宗时那个清冷而庄严的玄冰宗。良久,她轻声开口,“你本可直接杀了他们。”
江凡立于她身侧,青衣未动,眉间雷痕淡去,眼中却无半分杀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杀他们,脏了天池。让他们亲手洗净自己的污秽,才是最好的惩罚。”
莫轻舞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是啊,若他挥剑,不过片刻,血染雪地,尸横山门。可那样,玄冰宗便永远带着血腥与怨气,再难清净。
而如今,那些践踏圣地之人,跪着擦砖、滤水、归简、翻土……用双手洗刷自己的罪孽,用恐惧铭记此地不可亵渎。
顾长生走来,低声道:“阵基已备,可启‘五行归元阵’。”
他手中托着五枚古朴阵盘,分别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螣蛇之形,灵光内蕴,地脉呼应。此阵虽名“五行”,实为江凡融合摘星阁阵法所改良,以天池为中枢,引寒髓水脉为基,化玄冰残禁为辅,可成攻防一体的护宗大阵。
秦世云则扛着玄铁烤架,笑嘻嘻从天池边走来,手中拎着十几条银鳞闪烁的寒髓玉鳞鱼,“鱼我捞了十六条,灵茶也煮上了,布阵前,先祭五脏庙!再说了,这可是轻舞的地盘,不得先请主人尝第一口?”
莫轻舞回头望向众人,眼中暖意渐生。她莞尔轻笑,挽起素白袖口,露出一截皓腕,转身走向茶炉:“那我来煮茶,你可别把鱼烤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