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做到的?”
人群哗然,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而江凡已站在十丈之外,青衣未染半点血迹,仿佛刚才杀人者并非他。他看都未看剑狂尸身一眼,只抬眸望向半空,血元果虚影愈发凝实,表面血纹如活,心跳之声震得山石微颤。
“狂妄小辈,也敢在我等面前夺宝?”
“杀我宗天骄,今日你必死无疑!”
江凡目光如电,冷冷扫过那名自昆乾宗残部中踏出的半步元婴修士厉寒山,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想死的话,我成全你。”
可就在他踏出一步、灵力蓄势待发之际,江凡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淡漠如拂尘:“想死的话,我成全你。”
短短八字,却如万钧雷霆砸入神魂!厉寒山脚步猛地一顿,浑身寒毛倒竖。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人,可是亲手斩了元婴中期的凌无涯!而他?不过半步元婴,连真正元婴都未凝成,道基尚虚,神通未圆……
“我……真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厉寒山心头狂震,他环顾四周,归墟殿、太乙门、北玄盟、血煞宗、天机阁……那些真正的强者全都隐于雾中,冷眼旁观,无人出手,连四阶妖兽王都伏低身躯,不敢妄动。
所有人都在等别人先动手,而他若此刻强出头,恐怕下一息,就会和剑狂一样,头颅滚地,尸骨无存!
“不……不能冲动!”厉寒山强行压下怒火与仇恨,缓缓收回古剑,干涩一笑:“呵呵……老夫年迈,岂敢与江道友争锋?血元果……自有天命之人得之。”
说罢,他竟主动退后三步,垂手而立,再无半分战意。全场修士见状,无不心惊,连昆乾宗最后的半步元婴都怂了?
江凡却看都未看厉寒山一眼,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半空中的血元果虚影。那果实已近乎凝实,红光内敛,表面血纹如活脉搏动,隐隐有生命律动流转其间。
但江凡神识何等敏锐?他一眼便看出端倪:此果尚未真正成熟,至少还需六十日,血元果才会彻底凝聚灵性,破虚化实,真正出世。
而眼下这漫天红霞、百里异象,不过是灵宝初成时的天地共鸣,如同婴儿啼哭,宣告其存在,却远未到可采摘之时。
他环视四周,近百修士看似虎视眈眈,实则气息浮躁,多为金丹初期、中期;那几道隐晦的半步元婴威压,也始终藏于雾中,未曾真正现身;连四阶妖兽都只是盘踞外围,并未疯狂扑杀。
“原来如此。”江凡眸光微冷,心中了然,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夺宝的,而是各宗派来的监视探子!
北玄盟、血煞宗、天机阁、幽冥殿……他们早已通过秘法推演出血元果大致出世时间,此刻只派低阶弟子或外围强者前来“占位”,真正的核心战力,仍在闭关或调兵,要等果实真正成熟前七日,才会倾巢而出!
眼下这场面,不过是一场虚假的围猎。想到此处,江凡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不再理会,转身便走,青衣猎猎,直下山崖。
想起喷涌通天令的断魂塔所在方位,江凡眸光一凝,袖中青雷微震。血元果虽珍贵,终究只是末法时代的残响;而断魂塔深处喷涌的通天令,才是通往真正修真界的钥匙,那里,灵气未衰,道统完整,化神之上仍有路可走!
那才是他必须争夺的机缘,也是苍玄宗唯一的生路,“此地不过是前戏,”他低声自语,“断魂塔,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背后长剑,青色剑虹撕裂晨雾山脉上空的红霞,如一道逆天之雷,直指南荒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