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真波的脸色。
真波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哈哈大笑：“那自然是回去重新炼制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凌仙儿，补充道：“仙儿，也不会少了你的。”
凌仙儿微微一怔，随即盈盈一拜：“多谢前辈！”
真波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站在一旁的莫离，身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殷切地看向真波，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真波已经转过头去，望向远方的天际，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莫离垂下眼帘，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是啊……她凭什么让真波帮她炼制法器呢？
柔儿是真波的师姐，师出同门，情分自不必说。
凌仙儿认了柔儿为主，相当于也加入了灵鹤观，算是自己人了。
可她呢？
她虽然现在客居灵鹤观，真波和柔儿也没有赶她走的意思，但她与真波之间，始终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分。
如果她出灵石、出材料，请真波帮忙炼制一件法器，真波或许会答应。
但那之后呢？
她现在想必已经上了凌云宗的通缉榜。外面又是魔族的天下，到处都在打仗。
这偌大的修真界，竟没有她的立锥之地。
是时候做出一个选择了。
莫离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
“轰！”
下方猛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鸣，打断了她的思绪。
紧接着，是法术爆炸的轰鸣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从下方传来。
四人同时探出神识，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是一处山谷，谷中有一座魔族的小型营寨。
营寨占地不大，约莫能容纳两三百人的样子。
寨中三分之二的魔族都是些由普通平民转换而来的低阶魔人，面目狰狞，行动迟缓；剩下的则是些相当于炼气期的低阶魔修，以及几头奇形怪状的魔兽、魔禽。
统领这座营寨的，是一名筑基初期的魔族头目。
此刻，这座营寨正遭受着猛烈的攻击。
攻击的一方是人族修士，大约十来个人的样子，穿着统一的制式法袍，修为在炼气中后期不等。
领头的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正指挥着众人对营寨发起进攻。
各种法术的光芒在营寨中炸开，符箓化为火球、冰锥、风刃，呼啸着砸向寨墙；几件低阶法器在空中穿梭，与魔族修士的法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魔族这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人仰马翻。
但那筑基初期的魔族头目很快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启动了营寨周围的护山大阵。
一道淡黑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将整座营寨笼罩其中。
人族的法术和符箓打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便消散于无形。
“不好，他们有阵法！”人族修士中有人惊呼。
那筑基初期的领头者也变了脸色，显然没有料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魔族小营寨，竟然还布置了护山大阵。
他们这些人压根儿就没有携带破阵的法器或符箓，根本无法攻破这层防御。
就在这时，魔族开始了反击。
护山大阵的光幕上裂开几道缝隙，数十名魔修从缝隙中冲出，嗷嗷叫着杀向人族修士。
那头筑基初期的魔族头目更是亲自出手，一刀劈出，黑色的刀气横扫而过，直接将两个人族炼气修士拦腰斩断。
“撤，快撤！”领头的人族筑基修士目眦欲裂，大声喊道。
但魔族哪里肯放他们离开？
那魔族头目狞笑着，指挥手下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要将这支人族小队全歼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