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发下来。
棉花,屯里做棉衣不够的,公社来补。
衣料,公社来补。
搪瓷缸子这些都发。
平月山运辛苦,郑银清奔波和交涉辛苦,整个公社全都受益。
今年努力干活的知青们,在寻山屯各得到一套新衣,包括棉袄棉裤、秋衣、新棉被。
棉袄分大袄小袄,厚的出门穿,薄的在屋里穿。
这个年代,毛线也不好买,一般家庭里没有普及毛衣,冬天就是厚的袄子来一件,薄的袄子来上一件,里面是秋衣。
这里一年打几次狼,狼皮袄子,平家每人都有。
这里天气实在寒冷,零下几十度是正常事情,在寻山屯的这些知青们,也每人有了一件。
知青刚开的会议上,侯武强成伟瞪着蔡胜勇的皮袄,就是这样得来。
平月往桌上看,佳肴纷呈,酒香满屋。
赵冷子酿的黄酒,陈了几个月,可以拿出来喝了,在桌上。
高粱酒,在桌上。
单独给平夏和孩子们酿了一些果酒,在桌上。
曾万福让积庆堂送来药酒,说给劳累的人喝,在桌上。
这是平月提出定制的补品,本意给所有人。
屯里人包括赵虎宝等看着身体好的男同志,也都应该修复一下身体,挤奶工们年老了,更应该喝,何况她的爸妈经历战争年代,她的妈妈生了六个孩子,多子对女性来说,也意味着身体损伤。
可是送过来的时候,曾万福偏偏说了一句给最劳累的人喝,大家都默认给平月的。
大块肉、大碗酒、大厚衣物、大尺寸房屋,这就是平月今生的下乡生活。
平月举起手里最后一口橙子,笑道:“敬前世,再也不见。”
“你感慨完了吗,要是可以结束,赶快去开门吧,你的男主披风带雪的回来了。”
平月吃完橙子,走到台阶那里抓把散雪擦擦手,一本正经的道:“再一次郑重的感谢你,我的宝贝金手指。”
话音落下,时停结束。
背后客厅里喧闹声冲天而起。
“整条的鱼放在这里,对对,放中间。”
“那个锅包肉,月月喜欢,放她面前。”
“这糖醋鱼块,冷子爷喜欢,放他面前。”
前面响起铜钟敲击声。
“当当当”。
院深,门洞里面挂铜钟,旁边有拉动绳索就可以敲击的钟杵,方便院里听见开门。
甬道里忙活的人开了门,带着满身风雪的郑银清走进来,看见平月在院里,露出来的眼睛里笑嘻嘻起来。
平月过去帮他拍衣上雪,有些地方结为冰霜,当下柔声:“辛苦你。”
郑银清回眸笑:“不辛苦。”
戴着手套的手,拉着平月进客厅,在大家的欢迎声里,郑银清去了皮袄,把背在皮袄里面的包解下来,给平月:“给你们带的,看看,你喜欢吗?”
果仁巧克力。
“宿主,你争风的男主特意弄来的,比赵敢当给你的品牌更好。好贵啊。”
平月:麻烦,别说价格,我怕我吃不下去,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啊,你们这样宠我,我会有心理压力的。
“这里有魏小红一块,她不吃,又要送给你,你会再次返还她奶糖,你总要知道一块巧克力换几斤奶糖吧。”
平月:呃,给我一点儿时间。我深呼吸……一、二、三,请说。
“这样的一块巧克力,进口的,黑市才有,值十五斤奶糖。”
平月:要命啊,我大哥工作的时候,最早临时工一个月只有十二块钱,还不够这一块巧克力。
“你那争风的男主,所以叫争风男主啊。”
平月:......点点点点点点,他没有必要和敢当大叔争风吧。
“哈,其实你爸爸也有争风遗憾,他带回六头整猪,还没有出风头,赵敢当运回来一列小火车,你爸爸的风头刚出个苗头就被压制住。”
平月:我忍着不笑,真的忍着不笑。
“请先收好你的八颗牙,很白,很整齐,很好看的,可以媲美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