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灼无力地瘫坐回龙椅上,看着那封字迹苍劲的国书,目光空洞无神。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清晨的沧澜江上,浓重的江雾如化不开的牛乳,将天地万物尽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中。
江心洲这片方圆不过数里的孤岛,在翻滚的浓雾中若隐若现,死寂得落叶可闻。
大胤的蒸汽轮船静静地停泊在江心洲北侧的芦苇荡旁。
甲板上,陈九斤换上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间束着玉带,沉稳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紫鸢和林语彤分立于他左右两侧,二女内里皆已穿上了智能外骨骼,宽大的战袍将银灰色的金属支架完美掩盖,只有在身体微动时,才能听到关节处传出的极轻的机械咬合声。
苏芷柔抱着还在酣睡的宇文煜站在舱门口,眼中满是担忧:“夫君,这雾太邪乎了,南陵那边若是借着雾色埋伏甲兵,防不胜防。”
“放心,本王的‘眼睛’比浓雾好使。”陈九斤微微一笑,视线落在大脑中的系统雷达面板上。
此时的雷达正泛着淡淡的荧光,方圆两里内的水域动静被他尽收眼底。
“来了。”陈九斤收起笑意,目光投向南侧的江面。
雾气深处,一阵沉闷的长桨破水声由远及近。
片刻后,一艘造型古朴的南陵画舫缓缓破开迷雾,靠向了江心洲的简易木质码头。
画舫靠岸,两队披甲执戟的御林军率先鱼贯而下,肃立在码头两侧。
接着,一身深紫龙袍的宇文灼缓缓走下甲板。
短短三日不见,这位南陵王仿佛苍老了十岁,面色灰败,眼眶深陷,只有在看向大胤轮船时,眼中才会迸发出近乎疯狂的焦灼。
“陈九斤!朕已孤身应约,朕的皇儿何在?!”宇文灼隔着数十步的距离,沙哑着嗓子厉声喝道。
陈九斤朝苏芷柔使了个眼色,苏芷柔微微点头,将揉着眼睛刚醒过来的小皇子宇文煜抱到了船舷边。
“父王!父王!”宇文煜一瞧见码头上的宇文灼,一双小手顿时在空中乱抓,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煜儿!”宇文灼见儿子完好无损,老泪险些夺眶而出,抬脚便要往前冲。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爆炸物正在快速逼近”
“方位:东南,数量:三”
“速度:二十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