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一身华贵庄重谷主长袍的白露珠,正细心地为陈九斤沏着香茗。楚红绫与蛊娘子分坐两侧,三女欢声笑语,融洽无比,宛如一家姐妹。
陈九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透出一股深邃的冷芒,沉声道:
“露珠,现在药王谷局势已定,但听雪门与独孤一鹤那边的麻烦,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
提到听雪门,楚红绫与蛊娘子面色也是微微一凝。
楚红绫握紧秀拳,咬牙道:“九斤,独孤一鹤野心勃勃,这次专门研制‘化气蚀骨散’来针对百虫谷,甚至插手药王谷内政,分明是想彻底吞并西南武林,而后向中原扩张!”
蛊娘子亦是冷哼一声:“听雪门如今招兵买马,麾下纠集了数十个邪道门派,独孤一鹤本人更是早在三年前便跨入了大宗师巅峰,号称西南第一高手。若单打独斗,确实是个极难应付的劲敌。”
“大宗师巅峰……”陈九斤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那老匹夫在大宗师巅峰卡了几年?”
白露珠端着茶盏,微微侧首:“听雪门纵横西南这十余载,独孤一鹤的修为确实深不可测。白济世曾无意中提起,独孤一鹤早在七年前便已踏入大宗师境,此后却一直未能寻到破入神阶的机缘,这才将心思放在了旁门左道上。”
“一直卡着啊……”陈九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就是说,他如今拼命整合西南,是为了寻找突破神阶的契机?”
“陈郎好眼力。”蛊娘子娇躯斜倚在花梨木椅中,修长的玉腿交叠,紫袍下摆微微滑落,露出半截雪白莹润的小腿:
“听雪门这些年四处搜罗奇功异法、天材地宝,甚至连白老贼搞‘百草毒躯’这种邪门路数,背后也有独孤一鹤的影子。他是在广撒网,什么法子都想试试。”
楚红绫眉头微蹙:“所以咱们药王谷、百虫谷,没着它的道,等于是把他网兜里的两条大鱼都截走了。以独孤一鹤的性子,怕是坐不了几天就会亲自登门。”
“亲自登门?”陈九斤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负手踱步到露霜阁的窗前,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他若真敢来,反倒省了本公子跑一趟的脚程。”
言罢,他转过身来,目光逐一扫过三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本公子把你们都聚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聊聊独孤一鹤那老匹夫。露珠刚接手药王谷,根基未稳;彩凤那边百虫谷前番内耗不小,兵力折损了不少;红绫身上的毒虽已解了,但元气终究要些时日才能恢复到巅峰。”
三女闻言,纷纷收了笑闹之色,凝神细听。
陈九斤走到桌边,修长的手指在一幅摊开的西南地形图上点了点:“所以,接下来这三日,我有个安排。”
“露珠,你以新谷主的身份,将药王谷这些年暗中与听雪门有勾结的长老与执事名单全部理清。但凡确认与独孤一鹤有书信往来或丹药输送的,该囚的囚,该逐的逐,绝不容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白露珠郑重颔首:“陈郎放心,露珠手中有白济世留下的暗账名册,三日内必清理干净。”
“彩凤。”陈九斤转向蛊娘子,“你们百虫谷地处瘴毒密林,天然屏障原本占优,但上次红绫遇刺一事说明,听雪门的人对你们谷中的地形与暗哨布局并不陌生。你回去之后,把外围的三道哨卡全部撤换位置,伏蛊阵也重新布排,不能沿用旧阵。”
蛊娘子美眸流转,吃吃一笑:“陈郎这是要把老娘的老巢翻个底朝天啊?行,老娘听你的,今夜就下令重排。”
陈九斤的目光落在楚红绫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温煦,“红绫,你随我留守药王谷。一来你伤势刚好,不宜长途奔波;二来,白济世留下的炼丹房中还有不少珍惜药材,我打算利用这几日,给你配制一味固本培元的洗髓汤药,争取让你在三日之内把亏空的气血补足九成。”
楚红绫闻言,俏脸上漾开一抹甜意,嘴上却故意嗔道:“夫君这是嫌我拖后腿了?”
“天大的冤枉。”陈九斤大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是怕你打架的时候没力气,回头又得我嘴对嘴给你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