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溪听着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秋收之后,用不了多久天就寒了下来,若是走的慢了,怕路上落雪,爹和叔父他们还好,三太爷爷可不会滑雪。”
君少廷被她说笑,安慰:“叶伯父一向是有成算的,必然会有安排。”
君钰廷微微摇头:“想来还有返回来的百姓,叶伯父也要提带。”
一些是去年跟着他们去北地的武州百姓,一些是今年春起因朝廷抓壮丁逃去北地的百姓,因到北地就有土地耕种,且这第一年是不收税的,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耕种。
这些人有一些全家都去了北地,乡里再没有什么人,也就留下,更多的得知家乡已经归于北地军,就准备回来。
人要回来,一年辛苦种下的粮食纵无法都带回来,总会带够一家人一年的口粮。
如此一来,这回来的队伍必然行走缓慢。
如今沿途驿栈虽说任由百姓入住,可那千里荒原还是有盗匪横行,若没有大军护送会极为危险。
叶问溪听着,知道叶牧是要带这一批百姓返乡,只得叹口气,点点头。
如几人所料,自江戟回到北地,带回大战的确切消息,叶牧就与孟归田商议进京的事。
大历江山动荡,变起内乱,消息终究还是透了出去,北丘国使臣早已几次试探,这边城就不能不留兵马。
而关外那几道山谷,这一年庄稼是由将士们耕种,总要收获之后再走。
如此一来,就只能等到秋收。
可是江戟也说得明白,北地军夺下京城,君钰廷坐镇皇宫,身边急于用人,又不能只等到秋收。
更何况,秋收之后不久,北地就会落雪,妇孺行走也颇为不便。
最后议定,由叶启、叶屹兄弟护着三老太爷和一部分女眷,与平家母子一同启程,由宁劲秋率兵两千护送,余下的人等到秋收之后,由叶牧带领,跟着孟归田一行回京。
其实这两拨人相差不过一个月,所区别的就是前队可在落雪前越至武州,而后队中途怕会遇到风雪。
叶氏三脉,以叶三太爷一脉人丁最为兴旺,又是女眷为多,而这八年下来,京城一脉多受叶牧庇护,简氏、易氏商议之后,仍留下跟着叶牧。
而长房一脉人少,原来的小姐妹都已长大还习了武艺,除去江氏,也只叶九九和叶双双两个娃娃需多加照顾,商议之后,第一队启程的就是叶三太爷一脉,余下两脉人为第二队。
叶丞听到这个安排,念念叨叨,怕路上落雪辛苦,又念着从不曾进过京城,更不论皇宫,急于一见。
最后被叶牧瞪来一眼闭嘴。
这一路多备车马,又有新制的木流车,中途驿栈便利,从边城到武州正好用了二十天,从武州到京城,又走十三日。
望着前方高耸的城墙,听到宁劲秋一句“到了”,众人周身的疲惫顿去,年幼的小姐妹们已在在车上跳了起来,大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