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上表的事,原本叶问溪并没往心里去,可是连着几日,又有不少的百姓涌入京城,先是往君府外头请命,之后又跟进宫里,守在大殿前不肯离去。
叶问溪傻眼。
她飘荡了千万年,这大好河山如她不过是浮光掠影,并没有真切感受,如今成了人,还想往她见过的广阔天地里跑一跑,她可不要一辈子呆在宫里。
可任由她如此分说,众百姓只是不依,说的多了,就跪下不起。
叶问溪急了,先跑去找叶牧,又跑去找君少廷,瞧这事如何处置。
这样的情况,不止叶氏族人看的吃惊,连各级将领也目瞪口呆,看着殿前广场上乌压压的百姓,开始商议此事的可行。
原本自从夺下京城,不管是叶家的人,还是君家兄弟,心里都在斟酌登基的人选。
叶氏族人在北地许多年,深受君家父子照应,心底自然以君家兄弟为首,只觉皇位应该是君家兄弟来坐。
而君家兄弟自从举兵,就只为了报仇,并无意于皇位,心中算的是身为叶氏长房长孙的叶景珩,或是少年时就才名远播的叶松。
可是不管是君家兄弟,还是叶景珩和叶松,要推上皇位,总是有些不足。
此刻听百姓提到叶问溪,细思几日之后,倒都觉得是最合适的人选。
君夫人说的对,当皇帝的,不必论及太多的功绩,只要臣子、百姓心服就成。
要知道,叶氏族人从八年前被流放开始,就是得叶问溪照应,而君氏兄弟屡次死里逃生,也都是叶问溪所救,对她又岂有不心服的道理?
再说到各级将领,这一年来征战练兵,叶问溪请来各路名将,又有哪一个是没有得益的?
而当初举兵打出神女的旗号,不也是为了激发北地军的士气?
如今既有万民请命,这皇位的人选,舍她其谁?
而其间最大的阻力,怕就是叶问溪是女子之身。
历朝历代,还没有女子为帝的先例,这一点专程提出来议过几次。
若是寻常女子,怕还会有人不服,可是叶问溪的神技是众人都亲眼瞧见的,很快连最后一点疑虑也都打消。
很快,北地军的核心人物统一了人选,最后通知到叶问溪。
还真的推她?
叶问溪怔愣好一会儿,低头瞧瞧自己轻轻薄薄的小身板,再看看大殿上方的皇位,怎么都无法把自己和坐那把椅子的老头儿联系不起来。
君少廷听她嘟囔,忍不住笑起来:“我们这里,任是谁都不是老头儿,要不然,请三太爷爷来做?”
叶问溪摇头:“你们现在不是老头儿,可总有一日会是,我可永远都成不了。”
众人被她逗笑,君钰廷又笑又咳,好一会儿才道:“这女帝虽无先例,可我们是新朝,自可建立新规,如今已不止是百姓,就连将士也大多拥戴溪溪,万难再推。”
叶问溪连笑容都撑不住了:“可是,那满房子的册子本子折子,让我一个人做,我哪里做得来?”
这个时空虽然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在别的时空她倒是见过,所以对女子称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行,可她自在惯了,实在不想受此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