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崇宗脸色狰狞,仍然摇头大吼:“不,不是,顾妃,朕待你不薄,你胆敢为求自保,胡乱攀扯。”
顾妃脸色苍白,抬头向他看去,慢慢道:“皇上,臣妾也承认,这些年,你是待臣妾不薄,各种赏赐不断,臣妾娘家兄弟也颇得重用,可那是给臣妾的恩宠,还是给十二的恩宠?旁人不知道,臣妾岂会不知?”
慕崇宗道:“所谓母凭子贵,朕因看重十二,所以对你这个生母多所看顾,有何不可?”
是啊,这本就是宫里的女人拼命想生个皇子的原因。
众人又暗暗点头。
哪知道顾妃瞬间落下泪来,哭着摇头:“母凭子贵?旁的人入宫几年无子,总还能有个指望,可是我呢?我呢?”她的声音突然变的尖利,一把推开仍然抱着她的十二皇子,爬前一步,食指尖尖指向慕崇宗,厉声道,“你为了让我倾全力养育十二,便给我灌下绝子汤,让我再也无法诞下自个儿的亲生骨肉,你这叫恩宠?这叫母凭子贵?”
这话说出来,全场再一次哗然。
慕崇宗连连摇头:“不,不是……不是……”
“不是?”顾妃的眸光几乎要撕了他,“你当我不知道?你将整个玉瑶宫里换了人,就连我身边的贴身侍女都换掉,为的是什么?为的便是让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替你养着这个孩子。”
“可是朕对你娘家何其信任,没有朕的照抚,你以为你宁远侯府能有今日之盛?”慕崇宗跟着吼回去。
“所以,叶氏一案,监斩官是宁安侯,将叶氏女眷押到刑场的,也是宁安侯府的人。”叶松的声音又再清冷的响起。
是啊,叶氏一案,皇帝没有交给别人,却交给了宁安侯,原来,其间还有这样的捆绑。
百姓又是一阵纷议,叶家的几人都忍不住咬牙。
慕崇宗仍在做垂死挣扎:“不,不是,你们不能全听这个贱妇,她……她不过是为求自何,胡乱攀扯,连亲生儿子都要不了。”
君钰廷向他看一眼,问:“陶嬷嬷可曾请到?”
“已经请到。”众嫔妃之后,有两个神女亲卫应声,跟着起身,护着一位年约五旬的嬷嬷过来,在御阶前跪下。
君钰廷问:“你便是陶嬷嬷?”见她点头,又问,“八年前,可是服侍太后的?”
陶嬷嬷点头道:“是,老奴是太后的身边人。”
君钰廷问:“八年前,太后产有一子,你可知道?”
陶嬷嬷只略一迟疑,就俯首道:“老奴知道。”
“你胡说!”这话说出来,一声尖锐的厉喊响起,一人自御阶另一边冲出来,却被两名神女亲卫赶出来拖了回去。
众人回头去看,但见是一个身穿葛色衣裙的妇人,虽说形容有些狼狈,可是身上衣饰却可见的精致。
妇人虽说被拖了回去,可是满脸皆是戾色,五指贲张,向着陶嬷嬷的方向伸去,咬牙喝骂:“老贱奴,哀家待你不薄,你竟胆敢背主。”
原来这就是太后。
众人好奇,又向妇人看去几眼,但见她虽发丝凌乱,可那模样也不过四十余岁,五官端丽,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就不由暗暗点头。
陶嬷嬷跪着不动,低头看着眼前的青石板,只是一板一眼的答:“太后待老奴自是不薄,只是那些事是老奴亲眼所见,不能愧对良心。”
“好一个不愧对良心!”君少廷赞,看着陶嬷嬷,语气略显温和,“陶嬷嬷,你既是太后的身边人,她与慕崇宗的事当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