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溪见叶楠穿的还是在军中的戎装,就笑问:“今日状元夸马游街,七姑姑是当值?怕没看上热闹。”
叶楠立刻摇头:“今日状元游街,叶泽七哥说巡城营的人守不够用,便借了我们长鞭营帮忙,我当值不止瞧了热闹,还凑了热闹。”
“凑了什么热闹?”叶景珩好奇。
新科状元游街,状元本人才是热闹,她又往哪里凑热闹去?
叶楠笑:“状元哪里算什么热闹,热闹都是探花郎的。”
叶问溪听她自己提到探花郎,眸子一亮,立刻问:“怎么?”
叶楠手讲比划:“那探花郎,游街时街边、楼上的姑娘都往他身上丢东西,不像是夸马游街,倒像是犯人游街示众似的。”
叶景珩:“……有人丢臭鸡蛋和烂菜叶子?”
心中暗想,这大乾朝当真是国强民富,鸡蛋放臭了也不吃,烂菜叶子也不拿去喂鸡了,那鸡也不知道吃什么下那么多蛋。
叶楠立刻摆手:“那倒没有,都是些手帕、花枝、荷包之类。”
叶景珩吁一口气,笑道:“很早之前便听说过,状元夸马游街会有此盛况。”
叶楠叹气:“旁的也倒罢了,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小姐,丢去探花郎身上荷包,里头装的竟是金银。”说着话,将小包袱摆去叶问溪案子上,向叶景珩道,“这里就是,游街后我拿去给那个呆子,他说什么都不要,我去寻你,说你去了吏部,方才在宫外又听说你被陛下叫走,只好跟进宫来。”
叶景珩问:“这样的事,你找我何用?”
叶楠摊手:“如今他们还没有封官职,还算是你的门生,你拿去给他。”
叶景珩忍不住笑:“他是探花郎,那是天子门生。”
叶问溪问:“这是丢给他的荷包?怎么在你这里?”心里好奇,伸手将那小包袱解开,但见花花绿绿,竟有上百个荷包,信手取一个打开来瞧,竟然是两个足金的小金锭子,忍不住咋舌,“就这么丢出去,探花郎怕没瞧清楚是谁丢的。”
叶楠点头:“这些是砸向他,我接住的,有一些丢的偏的,我都没有去接。”
叶景珩忍不住笑:“怎么砸他的荷包,你去接?”
叶问溪倒是昨日听冯氏说过,也跟着笑:“你接到的,他自然不会要,就像那些掉地上的,他也不会去捡。”
叶楠摊手:“那会儿我可是当值,这些荷包总不能归我。”
叶景珩笑:“这东西我们可没办法替他收,这几日他住在驿馆,你还是自个儿送去。”
叶楠想一想,索性拖把椅子坐下:“景珩,听说一甲的三个人都是进过国子监的,你可说说,这位探花郎如何?”
叶景珩点头:“探花郎名唤明文靖,安州人氏,明氏在安州也是大族,早些年他父亲做过官,七年前告病归家,他是去年夏天进的国子监,文彩、见识都属出类拔萃,实则与状元不相上下,只因容貌生的不凡,这才点了探花。”
叶楠听呆:“怎么分明是状元之才,因他生的好,就成了探花?”
叶问溪点头:“包括榜眼在内,实则三人都相差不远。”
叶楠不懂:“那两个人如何分的?”
叶问溪道:“状元年长一些,也多些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