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谁都没说话。
张从军这人就这样，话少，有事闷在心里，不像刘娟那样喜欢外放，有什么说什么。
开了十来分钟，张从军先开了口。
“公司的事，别太累。”
“知道。”
“身体是自己的。”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这几天跟我念叨，说你瘦了。”
“我没瘦，体重一百六十多斤呢。”
“你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张从军踩了一脚刹车，黄灯变红，“不过你确实该注意点，别老抽烟。”
“戒不掉了。”
“戒不掉也少抽点，你老子我都不怎么抽了。”
张扬没接话。
张从军也不再说了，绿灯亮了，继续往前开。
到了仙桃机场，张从军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
张扬从后备厢拎出行李箱，把酱茄子和饺子装进一个手提袋里，摆了摆手。
“爸，回去吧，路上慢点开。”
张从军坐在驾驶位上，摇下车窗。
“到了给你妈打个电话。”
“行。”
张扬拉着箱子往航站楼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牧马人还停在原地没动，张从军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
张扬站在风雪里，冲老爹再次挥了下手。
张从军把车窗摇上去，打了转向灯，慢慢驶离了路边。
张扬看着牧马人的尾灯消失在雪雾里，转身进了航站楼。
安检、候机、登机，一套流程走下来，等他在座位上坐稳的时候，手机上已经堆了十几条消息。
程维发了三条，全是数据表格的截图，附了一句：“张总，资料已整理完毕，随时可以开会。”
许盈发了一条：“老板，上午十点可以吗？”
韩庭也发了一条：“张总一路平安，奉天这边有事随时吩咐。”
张扬挑重点回了一遍。
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在座椅上闭眼。
飞机还没起飞，外面的除冰车正在机翼
奉天的冬天就是这样，一场雪下来，航班能延误两三个小时。
好在今天运气还行，除冰搞了二十来分钟，飞机就开始滑行了。
张扬闭着眼，脑子里琢磨着速滴的事。
滴滴和快滴两线夹击，背后站着杭城马，这位是什么体量，他心里门清。
前世这俩打到最后合并了，然后又干掉了外来的优步，一统天下。
这一世自己提前入局，抢了一年多的先手优势，但先手优势这东西，不是永久的。
资本一旦下场，加大烧钱的速度和规模，不是你起步早就能扛住的。
速滴现在的体量虽然不小，但跟阿狸和企鹅的弹药库比，差距摆在那儿。
跟着烧？那就是拿自己的钱去跟别人的融资对冲，蠢。
不跟？用户流失、司机叛变、市场萎缩，温水煮青蛙，等死。
得想个别的办法。
前世滴滴赢的关键不是烧钱烧赢的，是合并。
两家烧到最后，投资人先受不了了，逼着两家坐下来谈。
谈完了合并，合并完了垄断，垄断完了割韭菜。
那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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