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转身拉开包厢木门，许盈跟在后面，头都没回。
“张扬，你给我站住！”王主任一巴掌拍在茶桌上。
“王主任还有何指教？”张扬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别以为扬天在中关村投了产业园，就能横着走！”
王主任指着门外，“网约车运营规范文件已经在走会签程序，市交通委、发改委、公安联合执法队随时能进驻企业。”
“你要是执迷不悟，五点你的补贴上线，五点零一分联合工作组就能封了你的服务器！”
程伟脸色变幻不定，柳青快步走到包厢门口。
“张总，何必要闹到不可收拾呢？”
“滴滴可以再退一步，百分之十八，只保留南方三个省的运营权。”
“你把路走绝了，大家真撕破脸，对速滴没有任何好处。”
张扬看着柳青，“柳总，刚才你拿反垄断吓唬我的时候，气势不是挺足吗？”
“现在退到百分之十八，过会儿是不是该退到百分之八了？”
“要不然还是直接白送吧，那样的话我还会考虑一下。”
柳青被气的脸色发白。
张扬指向门口，“让开。”
柳青没动。
许盈上前一步，伸手推开包厢门，把柳青挤到一边儿。
“柳总，商业谈判讲究你情我愿，死缠烂打可不符合你的人社，别丢你爸的人。”
张扬迈开步出了包厢。
包厢门合上后，里面传出稀里哗啦声。
下了楼，冷风吹散了茶坊里的燥热。
迈巴赫后座，许盈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五点上线还剩四十五分钟，王主任刚才那番话，不像是纯吓唬人。”
张扬叼着根烟，“他一个管产业规划的副主任，没那么大权力搞跨部门联合执法，多半背后有人给他递梯子。”
兜里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成维。
“张总，出事了！”成维的声音有些焦急，背景声音乱糟糟的。
“慢点说，不要慌，出什么事了？”
“交通执法总队和工商局的人刚进大楼，一共来了四辆车，二十几号人。”
成维压低声音，“他们直接出示了联合检查通知书，说接到多起出租车司机实名举报，怀疑我们存在不正当竞争和非法营运。”
“现在人堵在技术部机房门口，要求我们在检查期间切断外网连接，暂停系统版本更新。”
张扬皱了皱眉，“吕传伟在不在现场？”
“在，老吕正跟他们交涉，但对方态度特别硬，拿出了通知单，限我们在三十分钟内关闭核心调度接口。”
张扬冷笑了一声，“动作挺快啊。”
“前脚在茶坊放狠话，后脚执法车就开进园区了。”
“张总，怎么办？五点的百亿补贴预热脚本都写进系统了，真断了网，全国十二个城市的司机端和乘客端全都得瘫痪。”
“瘫痪不了，哪有那么容易。”
张扬吩咐道，“成维，你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