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张扬搞的鬼，维信是张扬旗下的产业，点个头的事。
但这犊子下手太脏了，这种全国性的即时通讯软件，按理说要保持平台的客观公正，哪有直接下场把竞品大卸八块的？
“算了，不走微信裂变。”王磊摆了摆手，“地推发传单也一样，反正我们有免单三天，乘客下了App直接就能打车，只要车叫得到，用户自然会留下来。”
话音刚落，负责支付系统的工程师站了起来。
“王总，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维信支付……走不通了。”
王磊几步跨到工位前，弯腰盯着屏幕：“什么叫走不通？没签代扣协议？”
“不是代扣协议的问题。”工程师指着返回的代码，“是维信支付直接注销了优步龙国的特约商户号，返回状态码是四零三，系统拒绝服务，所有用维信绑卡的用户，在最后一步支付或者预授权的时候，全部报错！”
办公室里刚才的兴奋劲一下子全没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呼呼的风声。
国内的用户哪有什么在手机软件里绑定Visa外币卡的习惯，大部分年轻人出门全靠移动支付，维信这一刀，等于直接把优步的收银台给砸了。
大屏幕上，原本直线上升的成单曲线，在八点零八分突然掉头向下，跌成了瀑布。
大量的订单卡在待支付状态，司机抢了单，到了目的地却收不到结算款，乘客下不了车，路边全是拿着手机跟司机争执的人。
客服中心的座席指示灯瞬间全红。
“王总，进线电话爆了，全是投诉不能付款的！”
“司机群里炸锅了，说我们平台骗司机，跑了单子不给结账，有些出租车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中环线上要说法！”
王磊双手撑着桌面上，额头上青筋直冒。
他怎么都没想到，张扬会用这么不讲规矩的打法，掐断流量也就算了，连支付工具都直接断供，这是宁可自己少赚手续费，也要把对手活活憋死在起跑线上。
“切支付喵！”王磊大喊，“马上联系阿里的技术，把支付喵设为唯一默认支付方式，再发系统弹窗，告诉所有用户，绑定支付喵或者信用卡，免单继续有效！”
“技术切过去最快要半小时……”
“那就二十分钟搞定！”王磊把空了的咖啡罐狠狠砸进废纸篓，“快特么去！”
……
京都，扬天总部顶楼。
张扬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个白瓷勺子，正吸溜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李鸢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翻看着早间的新闻简报。
她的手指定格在一条新闻界面上，转头看向张扬：“魔都那边动手了？”
“小陇昨晚后半夜干的。”张扬咽下嘴里的馄饨，抽了张纸巾擦着嘴，“今早八点准时把闸门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