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陆沉舟与杜鹃两人同床共枕,咫尺距离,却形同陌路。
曾经夜夜相拥而眠,亲密无间,爱意缱绻。
如今各睡一侧,中间如同隔着遥不可及的山海。
而这样的靠近,还是杜鹃提出来的。
既然说她和陆沉舟是夫妻,睡一个房间理所当然。
可是仅限于睡在一张床上,不能有进一步的靠近。
杜鹃安静侧身而眠,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盛满无尽的落寞、苦情与无助。
他不敢碰杜鹃,不敢惊扰她,更不敢逼迫她。
只能默默守护,静静等待。
陆沉舟抬手,隔空仿佛在轻抚着杜鹃的脸庞,再一次劝慰自己,“忘了就忘了吧,顺其自然不要逼她,只要她好好活着平安健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温柔守候的同时,陆沉舟从未停下追查真凶的脚步。
滑翔伞装备被人为动过手脚,已经是毋庸置疑的铁证,所有线索,尽数指向傅斯年。
陆沉舟拿着手机,看着调查的结果,眼底猩红闪现!
傅斯年赌他惜爱软肋,一旦杜鹃出现意外,自己必将一蹶不振。
“哼!傅斯年,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我陆沉舟哪怕情深寸断,哪怕挚爱如今形同陌路,也依旧能够掀翻所有棋盘。”
深秋已至,凉风四起。
距离杜鹃高空坠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青岚山的风还是那么宜人,长空依旧辽阔,秋天的金色浸染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
可是杜鹃的记忆,丝毫没有想起来星星点点的迹象。
杜鹃站在廊下,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眼底温柔平静。
陆沉舟静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陆沉舟不敢上前打扰,只是温柔地注视着爱人。
罗浩和夏秋还有罗晓,来到陆家老宅看望杜鹃。看着陆沉舟憔悴的容颜,深陷的眼窝,罗浩轻声问:“她还是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吗?”
陆沉舟轻轻点头,“她现在身体状态好多了,情绪稳定,睡眠也好了,只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无妨了,只要她身体无碍,怎么样都好。”
罗浩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道:“如果……她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神色凝重道:“那我就重新追她一次,重新让她认识我,重新爱上我,哪怕耗一辈子,我也不会放弃。”
陆沉舟和罗浩的对话声音很低,距离陆家老宅后半山腰的观景台很远。傅斯年手拿高倍望远镜,将庭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傅斯年身后的助理,毕恭毕敬低声汇报道:“傅少,确认无误,那个杜鹃已经失忆了,现在很是排斥和陆沉舟之前的关系。”
傅斯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我要的结果,终于齐了。”
助理小心翼翼道:“那么……要不要现在动手?”
傅斯年垂眸,眼底神色深浅不明,“机会千载难逢,陆沉舟最大的软肋,就是那个杜鹃,现在她失忆了,陆沉舟不敢刺激她,不敢逼她更不敢主动靠近。”
助理请示道:“方案照旧?傅少您伪装成杜鹃的爱人,隔绝她所有的联系,用来拿捏陆沉舟?”
傅斯年淡淡道:“照旧,但是要加一条,全程不要强迫恐吓,更不许施压,要尽量温柔,让杜鹃依赖我,信任我,甚至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