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人的目光,如同两道清澈的泉水,直直地看入凌清墨的眼底。
“你的血脉,是打开祖脉之门的钥匙。你的血,能让这七颗流落在外七百年的‘砚籽’,重新与祖脉建立联系,唤醒沉睡于此的、真正的‘墨’之本源。”
“这,便是原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没有人能强迫你。只是,那七颗‘砚籽’虽已归位,却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若不与祖脉相连,时日一久,终将再次逸散,被‘归墟’的阴影重新捕获。届时,再想将它们寻回,恐怕就难了。”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决定。
凌清墨沉默了。
她看着石台中央那片光滑如镜的区域,又看了看铁盒中那七份散发着微弱墨香的碎片,再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那枚温润的“溯影”玉佩。
她想起了戈壁古城中那颗温暖的传承结晶,想起了云梦泽水底那朵妖异的暗红色花朵,想起了漠北盐碱地那片冰冷的雪,也想起了陆渊在“听风”茶馆中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砚碎则墨活,墨活则归兮——”
她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然后,她伸出右手,并指如刀,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渗出,汇聚成一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她没有犹豫,将滴血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石台中央那片光滑如镜的暗赭色区域之上。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