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526章 Inverness(1 / 2)

两辆车驶入Inverness社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是一个老牌富人区,和之前那个社区完全不同,安静得多,房屋之间的距离很远。

1884号别墅位于社区深处的死胡同尽头,蓝色信箱立在车道入口处,十分醒目。

布亚诺夫看到了两辆车的车灯从门口快步迎出来,朝雪佛兰挥了挥手示意直接开进车库。

车库门已经升起来了,白狐方向盘一打,雪佛兰拐进了车库。

本田汉兰达跟在后面,车库门落下,白炽灯的光把整个车库照得通明。

布亚诺夫从车库内门赶来,拉开后座车门探身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车内的灯亮了,朴智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色惨白,胸口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金民秀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姜道允膝盖肿得发亮,绷带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浸透。

他侧身让开,“抬进去。地下室有医疗设备。药品和医疗工具都在那里,比我预想得糟。”

布亚诺夫推开门,打开走廊的灯,快步走在前面带路。

白狐、狸猫和露塔把伤员一个个架出来,跟在布亚诺夫身后。

朴智勋的胳膊搭在白狐肩上,白狐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镇痛剂的药效已过去。

姜道允被露塔架着,那条受伤的腿悬在空中,金民秀在中间慢慢走着,其他人跟在后面。

一行人从车库侧门进入别墅,穿过洗衣房和储藏室,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被临时改造成了战地医疗室,天花板上多加了几盏日光灯,光线惨白。

房间内摆着一张折叠桌,桌面上铺着一次性床单,蓝色的无纺布干净得反光。

靠墙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各种医疗用品。

纱布、绷带、消毒液、手术器械、输液器、抗生素、止痛药,甚至还有几袋血浆。

角落里立着一台便携式X光机,旁边还有氧气瓶,减压阀上连着呼吸管路和面罩。

布亚诺夫把折叠桌旁边的几把椅子拉开腾出空间,白狐把伤员安置在行军床上。

折叠行军床沿着墙壁排开,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朴智勋被扶到最里面那张床躺下。

姜道允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在布亚诺夫的帮助下慢慢把受伤的腿抬起来,让关节放松。

郑宇镇趴在最外面那张床上,他的背部不敢承重,趴着是最不疼的姿势。

狸猫从战术背心上卸下装备,快步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用消毒液仔细洗了手。

她走到置物架前速扫了一遍上面的物品,取下一副乳胶手套戴上,用酒精搓了搓。

布亚诺夫也拿起一副乳胶手套抖开,动作很熟练。

“我在军队当过卫生兵。虽然不是医生,但基本的急救和清创没问题。”

他走到行军床之间,快速的评估着每一个人的伤势和优先级,“你们谁伤得最重?”

李时俊指了指朴智勋和金民秀,“他们两个肋骨骨折。气胸处理过了,但需要重新检查。”

他又指向姜道允,和郑宇镇,“膝盖重击,半月板和韧带可能有问题,背部重击。”

布亚诺夫点了点头,走到朴智勋床边弯下腰,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把手术剪剪开绷带。

一处异常的凸起处周围的皮肤淤青发紫,肿胀得厉害。

他用手指轻轻按压了朴智勋的几处肋骨,手指下的感觉和其他肋骨不一样。

朴智勋咬着牙没出声,但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用力到指节泛白。

“三根有问题。”布亚诺夫抬起头看着狸猫,“一根骨折刺入肺部。另外两根只是骨裂。”

“胸做过排气处理,但我们的条件没法做胸腔闭式引流。必须尽快送到有条件的地方。”

狸猫随手桌上拿起一卷弹性绷带和几块泡沫敷料递了过去,转身去处理姜道允。

她的手指按在姜道允的膝盖上,拇指压着关节线,让姜道允慢慢屈伸膝关节。

每动一下,姜道允的眉头就皱一下。

沃尔科夫也自发帮忙。他从置物架前走了一圈,把需要的东西一件件取下来。

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医用胶带、弹性胸带、注射器、利多卡因。

他帮布亚诺夫递器械,帮狸猫拆包装,帮伤员垫枕头,跑来跑去,额头上很快就冒了汗。

布亚诺夫处理完朴智勋,金民秀已经自己把上衣脱了坐在行军床上。

他的胸廓右侧也有一片淤青,面积比朴智勋的小一些,颜色也浅一些,青紫色的。

布亚诺夫用手指按压了几处,金民秀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需要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移位。”布亚诺夫扔给金民秀一件铅围裙,拉过便携式X光机。

打开电源,他调整了几个参数,把X光机的探头对准金民秀的右侧胸廓,按下遥控。

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布亚诺夫走回来看了一眼液晶屏上的图像。

黑白的,有些模糊,像一张老照片,但能看出骨头的轮廓。

右侧第5、6肋骨上各有一道裂缝,骨片没有移位,肋骨的位置还是对的。

“没有明显错位,没有气胸。”布亚诺夫从桌上拿起一卷弹性胸带递给金民秀。

“用这个固定,让它自然愈合。六到八周,不要剧烈活动。”

“不要深呼吸,不要咳嗽,如果觉得胸闷或者喘不上气立刻告诉我。”

金民秀接过胸带自己缠上了,的动作有些笨拙,胸带绕了几圈都没有对齐。

沃尔科夫走过去帮他按住一端,让他重新绕,两人费了几分钟才把胸带缠好固定。

姜道允的膝盖清创完成了,狸猫蹲在姜道允面前仔细检查着他的膝盖。

淤血的范围从膝盖上方一直蔓延到小腿中段,整个膝关节的内侧和外侧都是青紫色的。

她用手指轻轻按压膝关节的内侧,姜道允的腿猛地一缩,膝盖里传来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外侧副韧带完全撕裂。半月板也有损伤。”狸猫皱眉,“好在没有神经损伤。”

她从桌上拿起一支注射器,从膝盖里抽出一管黄色积液,混着一些血丝。

积液抽出后膝盖的肿胀明显消退了一些,狸猫给他打了封闭针后用夹板和绷带重新固定。

姜道允疼得猛锤桌面,额头全是汗,嘴唇被咬破了。

郑宇镇的背伤在X光下显示得很清楚,第11胸椎的位置不连续了,有一个楔形的凹陷。

“第11胸椎压缩性骨折,大约压缩了三分之一。没有骨块突入椎管。脊髓没有受压。”

布亚诺夫从X光机的屏幕上收回目光,帮郑宇镇从趴着的姿势翻身坐起来做简易固定。

狸猫凑过来看了一眼,“固定后卧床休息至少六周。暂时不需要手术。”

白狐、露塔和李时俊自己处理了轻伤,大多都还没有感染的迹象,几人依旧做了预防。

李时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布亚诺夫处理伤口,目光在队员们间来回,他转向白狐。

“指挥官,我们的撤离计划需要重新考虑。”

“别墅那边暴露了。军方介入。原计划用的假身份可能也被锁定了。”

白狐的目光停在对面墙上的一幅油画上,画的是秋天的树林。

“三十分钟后让所有人到一楼客厅集合。准备些食品。我们需要快速补充体力。”

李时俊点了点头向楼梯走去,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消失了。

白狐看了一会儿清创后也和露塔一起上到了一楼。

走廊里的灯被打开了,客厅很大,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很宽,厚实的天鹅绒窗帘被拉上。

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亮着,折射出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一圈圈细碎的光斑。

伤员们陆续上来,或坐或躺分布在沙发和躺椅上,每个人的脸色都好了一些。

李时俊从厨房端出来几个托盘,放着午餐肉罐头、巧克力、牛奶、还有一些饼干。

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又从厨房拿来几把开罐器,“能找到的就这么多了。凑合吃吧。”

伤员们各自拿了一盒午餐肉罐头和一盒牛奶慢慢吃着。

狸猫和布亚诺夫最后从地下室里上来,脱了手套甩进墙边的垃圾桶中。

布亚诺夫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盒午餐肉罐头挖起一勺塞进嘴里。

白狐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才开口。

“情况不用我多说。别墅暴露了,军方介入了。我们的假身份可能已经被锁定。”

“撤离计划需要重新制定,流程需要重新商讨,我们伤员较多。”

布亚诺把勺子插回罐头里,“军方的人在你们离开矿坑后不久就到了。”

“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还有警犬。但你们走得干净,没有留下身份信息。”

“现场只有那几个装武器的空袋子。他们不知道你们是谁,只知道武装人员袭击了矿坑。”

“他们判断人数在六到八人之间,至少三人受伤。但没找到任何能指向具体身份的线索。”

“另外,军方那边我也有一些消息。”

“今天下午,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接到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的调令,说是‘应对化学泄漏事故’。”

“实际上出动的是宪兵部队,不是化生放核部队。为了控制现场、封锁消息、抓知情人。”

“他们封锁了矿坑周边五公里的区域,所有道路都设了卡。任何人只出不进。”

他又挖了一勺午餐肉塞进嘴里,“他们不是在找你们。他们是在掩盖。”

狸猫皱着眉,把手里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矿坑里那些东西不能公开。军方不能让外界知道他们在和LFG合作。”

“所以他们封锁了现场,把知情者控制起来,把证据清理掉。”

“他们需要时间。而我们需要在他们清理完证据腾出手来对付我们之前离开美国。”

李时俊嚼着嚼着忽然停了,勺子悬在半空中。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去哪里。是怎么离开。我们的假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

“军方会查任何和矿坑有关的记录。我们任何一个人去机场都会触发警报。”

郑宇镇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靠垫里,声音有些闷,“坐不了飞机就走陆路。”

“我们开车去加拿大,从那里转机。加拿大边境比机场松一些,假身份可能还能混过去。”

布亚诺夫摇了摇头。把午餐肉罐头的空盒子放在茶几上,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美加边境今天下午已经加强了检查。所有车辆都会被拦下,查看证件,询问出行目的。”

“你们的假身份做得很好,但系统里有没有被标记,我不确定。”

“而且从芝加哥到加拿大边境有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要经过好几个州。”

“伊利诺伊、威斯康星、明尼苏达、北达科他,每一州都可能遇到警察临检。风险太大。”

姜道允想了想,“那就走水路。从东海岸出海,到公海让船来接。”

“美国海岸警卫队主要查毒品走私和非法移民,对私人游艇的检查应该相对宽松。”

“如果能搞到一艘游艇,从芝加哥开到东海岸,再从某个小港口出海......”

“速度太慢。”狸猫打断了他,“我们时间不多,从芝加哥到新奥尔良要开好几天。”

“更别说期间还要经过多个船闸,每个船闸都有监控。军方不一定不查水路。”

李时俊将吃完的罐头扔进垃圾桶,“或许我们可以联系大使馆,寻求外交庇护。”

他顿了顿,“前提是我们的外交身份有效。那个怎么说来着......矿业考察?”

布亚诺夫摇头,“现在局势不明。大使馆可能不可靠。军方总会有办法进行监控。”

“就算你们进了大使馆,他们也有办法在外面等着。你们出来的时候就是自投罗网。”

所有人都拿不出主意了,目光落在白狐身上。

白狐缩单人沙发上正在摆弄着手机,她用布亚诺夫的卫星设备连上了莉娜的通讯链路。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已加密”的标志,信号强度满格。

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在桌上,莉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指挥官,信号清晰。请讲。”

白狐看了众人一眼,“任务完成。LFG已经动用军方资源封锁区域。我们需要撤离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加入了通话,是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