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王剪已经按照世子的吩咐,为雍王预测了一些事。”
“相信再过几天,雍王就会带着那些土匪和王剪,回上京了。”
原本那些土匪,就是些乌合之众,没什么真本事。
别说雍王带着两个将军和那么多士兵,去剿匪了。
那些土匪,就算由穆凉带着国公府的侍卫前去,也能轻松剿灭。
所以,雍王刚到那里一个晚上,就将那些土匪剿灭,谢延年一点都不意外。
“嗯。”他轻应一声,淡漠的脸上,掠过几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上京这边,也要开始行动了。”
“我们事先编好的童谣,你也可以找人,宣扬出去了。”
这所谓童谣,便是歌颂雍王剿匪大事迹、大功劳的赞歌。
为的,就是给雍王回京造势。
“是。”穆凉拱手应下,很快就又拿着信,急忙出了松竹院。
秋华看着他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却连穆凉的衣角都抓不住。
谢延年也并未耽搁。
当天上朝,他便将雍王出行后,一夜就成功剿灭匪徒的事,上报给赵太明。
“雍王第一次迎敌,就如此英勇?”赵太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脸上,盛满得意和骄傲的神色。
满朝文武里最不缺的,就是哄皇上开心、想拍皇上马屁的人。
所以眼下,见赵太明这么开心,朝臣纷纷拱手祝贺起来。
“雍王神勇,是我澧朝之幸。”
“澧朝有雍王殿下,皇上也可宽心许多了。”
“皇上当重赏雍王殿下……”
此起彼伏的夸奖声,在赵太明耳边萦绕,听得他越发得意、越发骄傲。
“赏!!”
“一定重赏!!”
“等雍王回京,朕一定重重赏他哈哈哈哈。”
满朝文武唤,“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谢延年也跟着开口。
只是他低垂着眼眸,垂落的眼眸里,淡漠又绝情。
仿佛永远置身事外。
朝堂上发生的事,也永远与他无关似的。
“谢世子。”
下朝后,顾向荣迈着步子,主动找到谢延年,沉声问。
“你如今设的局,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谢延年拱手,俯身道,“延年听不懂顾丞相的意思。”
“哼——”顾向荣冷哼一声,满脸不悦。
“本相吃的盐,比谢世子走的路,全部加起来,还要多。”
“谢世子现在在我面前装傻,你觉得本相会信吗?”
谢延年没再开口。
“谢世子。”顾向荣脸上,露出急躁又隐隐后怕的神色。
他眯着眼,对谢延年一字一句道,“本相虽知道,你有意对雍王做什么。”
“但时至今日,我才看清楚……”
“你竟然妄图,与他一直抗争下去,非要与他闹个你死我活的境地?”
“你可别忘了,他从小到大,有多受皇上宠爱。”
闻言,谢延年唇角微微上扬,温润端方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气定神闲的神色。
但他开口,仍旧是那一句,“延年还是听不懂,顾相说的话。”
谢延年要装傻到底。
顾向荣却没有心思,和谢延年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他抿着唇,甩手道。
“谢世子不承认这件事也罢。”
“总之,这件事与本相毫无关系,本相也绝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你对付除雍王。”
“这件事,本相定然会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