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姜妩浑身一震,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下意识攥着掌心,想偏头,朝自己身后的‘穆凉’看去。
想把‘穆凉’当成谢延年,认真地盯着他看一次。
但,姜妩还没转身,她便远远看到她对面,就在布庄门口。
‘谢延年’带着几名侍卫,正浩浩荡荡的,朝布庄里走去。
布庄楼上,穆风和秋华正福身,恭敬地对着‘谢延年’行礼……
所以,姜妩又想:
谢延年世子做得好好的,又为什么要自贬身价,找什么人皮面具,去伪装成穆凉呢?
所以,她刚刚竟然会觉得,此时救她的‘穆凉’,其实是谢延年?
呵,还真是可笑和荒诞啊。
姜妩默默叹了口气。
而她身后,胡汉三和六儿也在此时,接连败在‘穆凉’手里。
两人倒在地上,‘穆凉’掏出手里的匕首,对着两人的脚踝,狠狠一划。
“啊啊啊啊啊!”
“嘶……”
胡汉三和六儿两人都疼得脸色大变,或大叫或瞪着眼睛、强迫自己忍着。
而随着谢延年那一刀落下,他们脚上脚筋断裂,两人也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
“你还真是条听话的狗。”
胡汉三摔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也盯着‘穆凉’不停地辱骂。
“你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对一个女人唯命是从。”
“她让你打折我们的腿,你就打折我们的腿?”
“你可真是条好狗啊。”
“主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如果,‘穆凉’真是那种靠出卖色相,用脸来为自己谋生路、某前路的男官儿。
那么此时,听到胡汉三对自己的嘲讽,他定然脸色铁青,为此感到屈辱和愤怒。
但偏偏,‘穆凉’不是。
甚至,他是谢延年。
对于胡汉三自以为是贬低他的那些话,‘穆凉’却觉得是夸赞。
“是吗?”他掏出怀里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腕上沾到的血迹。
面上毫无表情。
更不像胡汉三想象中的那样,勃然大怒、痛不欲生。
甚至……
不知是不是胡汉三的错觉。
他竟然还觉得,眼前那黑衣男人,在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似乎在为此,感到高兴?
意识到这里,胡汉三浑身打了个寒颤,觉得心里一阵恶寒。
那黑衣男人的心理,莫不是不太正常吧?
而他身旁,同样摔倒在地的六儿,见胡汉三的话,没对‘穆凉’造成半分伤害。
他扯着唇,将阴邪的目光,投向站在巷子口的姜妩,又扫了一眼,那些站在巷子口看好戏的百姓。
“呵呵呵……”他仰头大笑,开始对着姜妩的背影大喊。
“小娘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我们不过就是,看到你和这护卫勾勾搭搭,想让你把我们哥们一起收了。”
“你怎么还反倒,对我们下这么狠的手?”
“你说你本就淫荡……”收了我们哥们,又能怎么样呢?
嘭!!
六儿的话还没说完,他的侧脸,便被‘穆凉’一脚,狠狠踹去。
六儿倒地后,突然听到自己嘴里,传来‘咔擦’、‘咔擦’几声轻响。
他的牙,掉了好几颗。
“唔……呸!”他用舌头在嘴里转悠一圈,将断掉的牙齿,全部吐出来。
足足四颗牙齿。
他的牙,竟然被‘穆凉’齐齐踹断了四颗。
“你……”六儿表情更冷、更阴森,更愤怒到了极致。
但他也知道,只要说那个小娘子的不是,这黑衣男人,就心里不得劲。
“呵呵呵。”他咧着唇,阴翳地笑了笑。
像他们这样,在刀尖上舔血的土匪,早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