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林天的表现太过显眼了,根本不像一个新手,他的表现反而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人一样。
林天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这是真正的经历过战争的人。
因为普通的修士不可能做到如此,尤其是林天还击杀了几个地神境界的蛮族。
这种跨境界杀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因此,引起了赵无极的注意。
当然,林天的表现虽然很是惊人,但还不足以让赵无极亲自来接见,毕竟林天的境界太低了……
林天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回了自己的临时住处。
当天夜里林天躺在草席上时,手中握着那柄长刀,脑海中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默默过了一遍。
蛮族的进攻比贺老六描述过的还要凶猛,它们完全不在乎伤亡,像是在用命填城墙。
以永安城目前的兵力和状态,撑到朝廷援军到来之前还会有多少天的苦战?
这点林天不知道,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坚持下去活到最后,直到蛮族退兵。
不到万不得已,林天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底牌。
永安城北城墙上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七天。
城下的蛮族狼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退下去又涌上来,反复撕扯着城墙上那段已经伤痕累累的墙体。
防御符文的光芒在蛮族的多次冲击下变得时明时暗,有些区域的符文甚至已经被蛮族的投矛和重型兵器砸碎了,露出灰白色的岩石本体。
但城中缺乏阵法宗师以及符篆宗师,因此不能及时的对城墙进行修复。
林天所在的东段城墙虽然偏离主战场,但蛮族的攻势依然凶猛。
每天都有至少六七百骑朝着这一段城墙发起冲击,攀爬的蛮族战士一波接一波,像是永远杀不完一样。
第七天傍晚,林天靠在垛口后面歇息。
林天将长刀横放在膝上,刀身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旁边一个预备队的年轻修士凑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林哥,喝口水吧。你这一天都没歇过。”
林天接过水囊喝了一口,递还给他:
“谢了。你叫……周平?”
年轻修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天能记住他的名字:
“是,我叫周平。林哥你记性真好,咱们第三营几十号人,你都能记住?”
“战场上记不住名字的人活不长。”
林天把长刀翻了个面看了看刀刃的卷口,
“你刚才那一刀角度偏了,砍蛮族的肩膀不如砍脖子,肩膀有骨头卡着,刀容易卷。”
周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果然刀刃上多了几个豁口:
“我说怎么越砍越钝……林哥,你这些招数是跟谁学的?”
“杀多了就会了。”
林天语气平淡,
“你再多杀几天,也能找到感觉。”
旁边另一个老兵插嘴道:
“别听林哥说得轻巧,我在这城墙上杀了快一个月了,也没他那个本事。他杀蛮族跟切菜似的,一刀一个,连气都不带喘的。”
林天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
左臂内侧被流矢擦过的地方还缠着布条,渗出来的血迹已经干了。
这其实是林天故意的,本来以他的肉身强度,蛮族的这些兵器根本伤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