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行界,保命是第一要务,否则何谈后来?
林天在遇到强敌时没有撇下他离开,反而以‘弱小’的修为与敌人周旋,这种品质在赵乾眼里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再加上这次巡逻,期间林天虽然话少,但是经验却是极为丰富。
这或许就是散修经历得多了,能告诉他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赵乾没有多坐,喝完那碗酒就站起身来:
“我也该走了。”
赵乾走到院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下次出任务,还可以一起。”
随后他推开院门,离开了林天的小院。
林天把院门重新关好,回到石阶上坐下。
碗里的酒还有小半碗,他慢慢喝完,然后把碗收好,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了屋里。
赵乾的示好倒是让林天有一些意外,不过也好,自己少了许多麻烦事。
……
青云宗,内门。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露水。
林天照例在天色将明未明时推开了院门,沿着那条走了千年的石径,穿过两排院落之间窄窄的巷口,来到演武场最靠边的那个位置。
这个位置他站了足足一千年。
千年是什么概念?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是十辈子加起来都够不到的长度。
对于凡人王朝,已经改朝换代好几次了。
但对于修士而言,千年不过是一段稍微漫长些的闭关——
有人闭一次关就是三千年,有人悟一次道就是五千年,千年时间在神界的尺度上,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对青云宗来说,林天的这一千年,却是写在宗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在这个角落里站了整整一千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练的永远是那几套基础剑法,翻的永远是藏经阁一楼二楼那些不涉及核心的杂书。
哪怕那些书都被他翻烂了,宗门又重新誊抄了一份新的,但林天还是喜欢翻阅那些基础知识。
他从不与人争,不与人斗,不参加比试,不拜师求教,活得像一棵长在墙角的野草,风吹过就弯一下,风过了再直回来,不起眼到几乎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但就是这棵野草,在今天清晨,悄然抽出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一截。
林天拔出那柄用了千年的普通制式长剑,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淡的银痕。
林天的动作和往常一样,剑势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收剑,回鞘,无比的自然。
但就在他收剑的那一刻,体内的神奕力如同被什么力量牵引一般,骤然从丹田深处涌动而起,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攀升,越过神人巅峰的壁障,穿过地神的层次,在那道卡了许久的关卡前面停顿了一息——
然后,像一道蓄满了力道的山洪冲垮了堤坝,轰然穿过。
一股精纯而内敛的气息从林天体内扩散开来。
那气息不算强烈,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其中蕴含的质变却清晰无比——
这是从地神巅峰到天神初期的跨越,是无数青云宗弟子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那道门槛。
周围几个早起的弟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林天所在的方向。
他们感受到那股气息时,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涌上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天神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