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只看见门口走进来几个衣着不凡的人,气质跟这个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她们身边同样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听着为首的女人的话,众人才明白,她就是林暖和闫大妮口中的周家人。
闫大妮看见许漾也是一惊,她没想到竟然来许漾都追到了这里。她心里暗自骂了一句,林暖那个贱蹄子,竟然不听话,没真的毒死那个小孽种。
“你别胡说,公安同志啊,你可不能任人污蔑我了。”她抓住刚才劝架的公安,指望着他给自己做主,“公安同志啊,我可是我们村最老实的,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我一个孤老婆子能做什么坏事?你可得给饿哦做主啊,这些人空口白牙的就污蔑我,你们一定要治她们的罪!不能让她们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啊!”她说着又抹了一把眼泪,手背在眼角蹭了一下,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腕,青筋凸起,看着确实像是一副被欺负的老弱模样。
许漾冷笑一声,她走过去,一个窝心脚踹了过去,又快又准,不偏不倚地落在闫大妮的胸口上。
闫大妮“啊——”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捂着胸口,半天没有爬起来,嘴巴张着,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许漾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老太太,声音冷得像冰,“冤不冤的,你跟法官说去吧。我有钱,我能找到最好的律师,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牢里出来,”
闫大妮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她抖着手,指着许漾,“这个外来的这么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你就干看着啊!你可是咱们村的村长,外人都骑到咱们村头上拉屎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公安同志,你们看见了吧,这人打我,哎呦,哎呦,我喘不上气儿了,救命啊——”
村长就当没听见,甚至往后退了一大步。他就是一个半老头子,你看看那女人身后站着的一群人,他举全村之力都不一定能打过。况且,你说不定真对人家儿子有坏心呢,人没揍死你都不错了,他可犯不着去为个杀人犯出头,别把他当成一伙的了。
公安们看着闫大妮还能说话,觉得伤的也没多重。
“漾姐!”周衍脑瓜子这时候激灵了,他连忙上前拦住她,“漾姐,消消气,消消气。”他凑到许漾耳边悄悄说:“漾姐,咱暗搓搓的来,人家都瞧着呢。”
林郁也拉住许漾的一只胳膊,低声道:“许阿姨,我知道你很气,但是你先冷静。”
肖烬也伸出一只胳膊来拦许漾,“弟妹,公安同志都看着呢,肯定会让坏人伏法的,别气坏了身子。”一个农村婆子而已,要弄她的法子多着呢,不用明面上对上。
林郁就羞愧的低下头。
许漾收回目光,理了理被风拂乱的鬓发,冲着看向自己的公安笑笑,“抱歉,骤然听到这老婆子要毒杀我儿子,做母亲的接受不了,情绪激动控制不住自己,我愿意承担闫大妮同志的身体损伤和相关检查费用。”
公安们虽然不赞同许漾打闫大妮的行为,但也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要是他们家的孩子被人下毒,他们也忍不住揍人。
“这位同志,下次别这么冲动了,法律是公正的,会给你一个公道,你这么打,打坏了可就不好了。”这话说的不轻不重的,其实是偏向许漾的意思。
许漾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字字清晰:“但同时,我要正式报警。闫大妮曾多次指使我未成年养女林暖,试图以投毒方式危害我全家人身安全。这件事有人证,我请求公安同志依法立案,彻查到底。”
林郁往前迈了半步,也跟着开口,“我也报警。”
他看起来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眉眼里却透着一股冷而稳的劲,“闫大妮使用暴力禁锢我妹妹的人身自由,强迫她嫁给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干涉她的婚姻自由。我请求公安同志一并彻查。”
林暖抬起头,人是怯怯的,但声音却清清楚楚的让所有人听得清楚,“我也报警,我奶从小到大虐待我和哥哥,她对我们动手是家常便饭,锁在屋里、捆在树上、不给饭吃,这些事村里不少人都见过,公安叔叔,你们能为我们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