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治好了，不给国家、社会添负担。
“治疗可以开展，先用药物稳定他躁动失控的精神状态，后续再辅以心理干预。但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医生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但是我们这里是小地方，专业心理干预的治疗比不上大城市成熟，如果条件允许，我们还是建议转去医疗条件更好的城市接受系统治疗。待在让他感到安全的环境中，对于他的恢复才是最好的。”
周劭沉默了，没有说话。
半晌，“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周劭在医院这边办妥手续，又跟值班护士叮嘱一遍留意两个孩子的状况，才去了受理案件的派出所了解情况。
等从派出所出来，周劭的脸色更难看了。
傍晚的凉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亭子里听筒拿在手里，还带着一丝冰凉。他拨通了许漾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被接起。
“是我。”周劭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音色比平时低沉不少。
“情况怎么样？”许漾开门见山，语气压得很轻。
周劭靠着冰冷的电话亭，抬眼望向医院楼那一排灰蒙蒙的窗户，眸色沉下去。
“接收林郁和林暖的那户人家，家里的孩子去世了，所以领养了他们之后对他们挺好的。”
“那户人家有个乡下亲戚，是个老光棍。半个月前来城里务工，就住在他们家里。”周劭说的时候，胸腔里还憋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火气，“那老光棍——”周劭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对林郁动了歪心思。出事那天，林郁感冒发烧没去学校，家里就他一个人在，那老光棍回来见他烧得昏昏沉沉的，就趁机......”
许漾静静听着，指尖不自觉攥紧，心底漫上一层寒凉。林郁长了一副好样貌，比徐俊也不差。有时候，漂亮就是原罪，不分男女。
周劭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林郁拼命反抗，却被他绑了起来，恰好林暖请假提前从学校回来，撞见了。她为了救林郁被打成脏器出血，休克昏迷了。林郁被刺激到了，挣脱了绳子，把那老光棍也打成重伤。”
他长长呼出一口闷气，声音里都是沉重，“现在人都在医院里住着。林暖刚做完手术，现在还没有出危险期，林郁出现严重的急性心理应激反应，如今状态很差，医生建议他转去大城市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他们的养父母因为这个亲戚的家人闹得天翻地覆，对林郁和林暖也不待见了，连面儿都没露。”
周劭叹了口气，“手续层面说得很清楚，我们不是法定监护人。可眼下这个局面，医院、民政都希望我能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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